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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寒春(2 / 3)

头微微苦涩,酒淌过喉咙似乎也变得愈发呛喉。

第四杯,就庆幸我此生的姐妹情,与夏紫薇相交,亦为我幸。又是一杯入喉,干脆爽快。

第五杯,第五杯却再找不到原由,只胡乱喝下,复又添上,再喝下。一杯接着一杯,几杯下肚,已有些许醉意。本就不胜酒量,也敢喝得如此毫无顾忌,笑着起身,狠狠地甩头想让脑子清晰一些,不远处却见永琪横抱一女子走来,面无表情。

对,并不是酒意袭上心头看错了,那就是一个女子。握杯的手指倏然捏紧,艰难地移动步子想躲开,却是已来不及,他已站身亭中,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还有另一个身影与他紧紧依偎。

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嵌入,微微生痛,不成想竟在如此难堪下再遇,可见今日是躲不了了,干脆转身,眼眸相对,将那女子瞧了个清楚,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入艳三分,面上略有病态,楚楚生娇,我见尤怜,更何况是一气盛少年。

我佯装无事,轻道一声“五哥。”永琪眼眸扫过圆桌上的吃食,并不答话。我略觉狼狈,那女子却倏地笑道:“这是不是还珠格格?万岁爷钟爱的和孝公主,今晚在宴席上万岁爷还提到过格格。”

我纳纳不知该如何接话,心下存了满肚的疑问,却没有立场问出口。永琪淡淡道:“这是鄂尔泰大学士的孙女,西林觉罗琬烟。”而后又说,“这是我的妹妹,爱新觉罗和孝。”妹妹二字他说的平缓,却如同在我心头扎下一根刺

我强笑道:“琬烟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了?她瞅了永琪一眼,轻笑道:“是我自己不好,贪玩要跑去河塘边,不当心就落了水,我身子向来不好,还劳烦万岁爷让五阿哥送我回来。”

我佯装笑着,已经疲于应付,正想着该如何请退,永琪忽然说:“琬烟落水时被碎石割伤了,你应该懂得包扎,你是女子,为她换一身衣裳也方便些。”话罢已提步在前,此意再明显不过,我默默收拾好桌上的吃食,随他身后。

他迈步踏进漱芳斋,我默默点燃蜡烛,屋内顿时一片亮堂。西林觉罗氏静静地坐在小凳上,微微含笑,永琪沉默地立在一旁,气氛略觉尴尬,西林觉罗氏先笑道:“还要劳烦格格,我真是过意不去。”

我笑答:“只是一点小事。”一边进里屋寻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和跌打的药酒出来。永琪默默地走到一边,背对着我们,利索地替她换好衣裳,拿着药酒替她上药。她带着甜美的笑一直在与我说话。

这个女子便是永琪的嫡福晋了么?如此雍容大方,亲和有礼,那如花的笑靥让人眼中刺痛,这个就是他的良人,这才是他的良人。

“咝”的一声让我回神,原是心中装着事,手上便失了力道,我莫名一慌,一劲道:“对不起,对不起。”永琪转过身来看,西林觉罗氏一笑道:“格格方才在想什么呢?愁眉不展的。”

我一下起身,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永琪探身过来,须臾道:“圆明园河塘的水凉得很,怕是会着凉了,我去给你拿杯热茶,你吃了暖暖身子罢。”话罢已提步进了小厨房。

我呆呆地杵在原地,有些怔然,曾几何时,这种关心已经再不属于我了,嫉妒如何,悲伤又如何,这不正是我想要的,至少可以知道永琪并不排斥他的福晋。

“早就听说过宫里有一位来自民间的格格,满腹才气,为人谦和,我很想与之相交,今日终于有机会了。”她握上我的手,抬眸一笑。

我笑道:“哪有什么才气,左不过会念几句诗罢了。”她晃着我的手说:“格格是太谦虚了,格格在中秋宴上的那一曲,至今还让京城的官家子弟记忆犹新,我哥哥还常说若是能与格格结交一番可谓是幸事了。”

我淡笑道:“是你们抬举我了。”

她笑意愈浓,凑近几分轻问道:“格格生得漂亮,待人亦是温和,可成了官家子弟追逐的对象,不知格格现今可有中意之人?”

手上一顿,带着几丝苦笑道:“没有。”

“咣当”一声,是金属茶具落地的声音,我与西林觉罗氏抬眼望去,永琪略有尴尬地道:“滑了手了,这茶水太烫,会烫着你,我去换一壶凉些的。”

西林觉罗氏一下起身道:“五阿哥不必劳烦了,我自己来就好。”许是起得急了伤处发痛,她急急地吸了几口凉气,眼见她站立不稳,才要伸手去扶,永琪已经大步前来,搀着她站定,“你才上好药,别瞎折腾了。”

愈抬的手渐渐垂下,我有些茫然,脱口道:“琬烟姑娘好好坐着罢,五哥他不想姑娘受累,茶水我去换就好。”话一出口才觉带了几分酸味,收回却已太晚,永琪带着沉默和怒意看过来,我佯装不觉,默默地拾掇完地上的碎物,转身进了小厨房。

换上一壶温水进了大堂,永琪已经扶西林觉罗氏坐好,斟了两杯茶水置于小几上,三人一时又没了话,尽是尴尬。

这一晚我不知尴尬狼狈了多少回,这恐怕是我过得最难忘的春节了。正踌躇着,便听永琪道:“天色太晚了,夜路难行,琬烟就在宫里待一宿吧,我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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