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太监,等了好半天却还是无人开门。”
我浑身一颤,手心渗出了冷汗,同样是失火,一样的可疑,还都是在乾隆出宫祭祖的时候!若那人是特意待乾隆离宫之后才肯动杀机,那么极有可能的只是留在皇宫里的人,可整个后宫的妃嫔与奴才甚多,就连祭祖那日谁去谁留,心中一点大概都没有,这该如何调查?本还在想着昨日在梦中见到孝贤皇后也只是一个梦罢了,不用太过较真,如今听永琪这么一说,心中疑云大起,仔细斟酌只觉宫门深似海,可悲可怕!
我半天不作反应,永琪拍了拍我的肩膀,疑道:“在想什么呢?”我一下回过神,问道:“此事如今你还要彻查么?”他低头想了一会儿,道:“宫闱倾轧每朝都有,无一列外,此事毕竟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总还要顾及外头的流言,此事要不要彻查,还得看皇阿玛的意思。”话罢再不语,垂着头似在思索什么。
我默默沉思一阵,小心问道:“五阿哥,你信鬼神之说么?”他先是一怔,而后失笑道:“哪有什么鬼神!都是心虚之人做多了亏心事,编造出来吓唬自己的!你竟也相信这个?”
才要说话,瞥见小路子匆匆忙忙地过来,打了一个千儿,永琪问:“路公公怎么不在皇阿玛跟前伺候着?”小路子躬身道:“万岁爷下了朝,突然来了兴致说要到梅园去赏花,特意让奴才请了五阿哥和还珠格格过去,两个主子正巧在一块儿,倒省了奴才不少功夫。”话罢前头领路,我和永琪忙紧步随上。
那梅园据说是为孝贤皇后而造的,孝贤皇后十分爱梅,乾隆特意让工匠造了一所梅园,雪日梅花盛放之际便会携孝贤皇后园中赏梅,对饮赋诗。那梅园也是无人能进的,如今乾隆请人一同在梅园赏花,倒真是稀奇。
随小路子过了一条小巷,两侧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矶,刻的是西番草花样儿。左右皆是雪白粉墙,下面虎石皮,顺势砌去。两边的琉璃瓦还淌着雪水,泠泠作响,清脆好听。过了小巷更是一派盛景。青瓦白墙,雕栏画栋,层台耸翠,上出重霄。桂殿兰宫,列冈峦之体势,披绣闼,俯雕甍。几步走到了长春宫,一片石林,白石崚嶒,纵横拱立,穿过小道便到了东南角的梅园。
放眼看去,万梅齐放!火红火红地似要染红了半边天,阵阵梅香随风飘散,令人心怡。雪后初晴,梅园朦朦滟润的样子,添了几分清然。朵朵寒梅尤为生动,或仰、或倾、或倚、或思、或语、或舞、或倚戏秋风,或笑傲冰雪、或昂首远眺,奇姿异态纷呈,美不胜收。微风袭过,作微微摇曳之态,飘飘然然,煞是惹眼,雪梅相融,真是应了那句“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
乾隆已在亭中设了一席宴,有几位妃嫔,还有几位格格阿哥已入席。小路子领我们到了亭中,走至一旁伺候着,我与永琪见过礼后入了坐,乾隆笑道:“永琪与和孝来得最晚,各自罚酒一杯!”
见乾隆如此有兴致,我和永琪端起案前的杯盏一饮而尽,才一入口,只觉满口花香,口感极佳。乾隆笑问道:“可觉得这酒有何不同?”永琪回道:“有一股花香味,十分可口。”乾隆又看向我,我忙颌首道:“是很香,闻着就醉人了。”
乾隆笑意愈深,缓缓道:“这酒还是按着孝贤的法子酿的,取了梅花,茶花,杏花,桂花,混了上好的竹叶青一同密封在小罐里,埋在土中过几个年头再取出来,自然就有了花香味。”
还是第一次听乾隆毫不避讳地谈起孝贤皇后,眸中深深的眷恋可知乾隆对其用情至深,若不是身在帝王家,乾隆与她定可成就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
皇后陪笑道:“孝贤姐姐聪慧机灵,竟想了这样刁钻的法子来酿酒,让皇上开心,臣妾还得多向姐姐学学才是。”乾隆笑笑不答话,转身唤小路子,小路子上前躬身听着,乾隆瞧一眼四处盛放的梅花道:“朕记得养心殿没有什么好花可赏玩,你让人裁几株长势较好的梅花插瓶,送到养心殿去,还有延禧宫和景仁宫。”小路子忙应是,忙找人张罗起来。
乾隆一看我们道:“今儿都不用拘着礼,就当是一个家宴,该玩的玩,该闹的就闹罢。”一众随声附和,虽然乾隆如此说了,但毕竟也没人敢太逾越,只是和身旁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唠起来。
乾隆倏地道:“干坐着倒是闷得慌,你们谁说几个故事给大伙儿听一听?”永瑆接茬道:“皇阿玛若是要听故事,儿臣可以说一个与皇阿玛听。”乾隆绕有兴致地看他,永瑆徐徐说道:“前日听戏坊的戏班子排戏,排的是一出《尾生抱柱》,说的是鲁国有一尾生,在梁地认识了一位漂亮的姑娘,两人一见钟情,君子淑女,私订终身。但是姑娘的父母嫌弃尾生家境贫寒,坚决反对这门亲事。后来两人决定私奔,约好在城外桥面,不见不散,岂知等到突降大雨,山洪爆发,那姑娘仍旧不见踪影,他就抱着柱子不肯离去,直到被水活活给淹死。”
乾隆听罢打趣道:“倒是个痴情的男子,永瑆要效仿吗?”永瑆忙道:“儿臣才不会效仿如此男子!风花雪月皆是过眼云烟,倒不如多多花谢心思为皇阿玛排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