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屈膝一跪,更是泪意涟涟,“都是奴婢的不是!想着娘娘喜梅,拉着彩霞去御花园采梅花插瓶,一回来就见佛堂起火了,火势已经很凶了,奴婢们吓得腿都软了,忙唤人来救火。”
佛堂本是个清静之处,宫女太监极少路过,恐怕火势若不是极大是不会被发觉的,想到此处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儿,拉过一个太监问:“令妃娘娘救出来了么?”
太监摇摇头说:“娘娘还在里头!火势太大了,没有奴才敢冲进去!”
我一急,挽袖就要往里冲,一干奴才扯着我,一边道:“格格使不得!火那样大,定会烧着格格!奴才们担待不起啊!”我泪意朦胧,望着愈大的火,提声吼道:“你们快救令妃娘娘!快救娘娘!”
只听大水浇下的声音,小桌子提着木桶往身上浇了两桶满满的水,而后将木桶一掷,快步冲进了大火之中。急急地等候了片刻,只见他背着昏迷的令妃冲出了火场,热泪滚滚而下,我忙让明月彩霞去请太医。
令妃静静地躺在延禧宫的床榻上,常寿神情严肃地在榻边诊脉。我站身窗前,想着方才的一幕,至今仍让人觉得后怕。明月递了一盏茶过来,“格格,方才你也吓着了,喝杯茶压压惊吧!”才接过,那边腊梅道:‘娘娘醒了!”忙搁下茶盏,行至榻边。
令妃凤眼微张,我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问道:“娘娘觉得怎么样?”她弱弱地说:“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常寿叹道:“此次真是大幸,娘娘没有伤着哪儿,只是受了一点惊吓,臣一会儿会开些安神的方子,娘娘每日照方喝下,几日便会好的。”
令妃忙问:“本宫腹中的胎儿可安好?”常寿颌首道:“娘娘安心,虽然吸了一些烟火味儿,但还不至于影响到腹中的皇子,若是娘娘还不安心,臣可以开几剂安胎的药。”
令妃略喜道:“皇子?”常寿点点头,笑道:“是一位皇子,平安健康。”
话罢,乾隆闻讯赶来,面色沉沉地问常寿:“娘娘如何?”常寿忙跪拜道:“皇上放心,娘娘一切安好,腹中胎儿也无恙,母子平安。”
乾隆微微松口气,面色却愈发愤怒,厉眼扫过延禧宫的宫女太监,双手覆上令妃的手,关切道:“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令妃泪眼迷茫,“臣妾原是在佛堂给老祖宗上香的,好像突然就着了火,那样凶的火,臣妾被困在佛堂的小屋子内,无处可逃,想来真真是可怕,天气湿润,怎会无故失火?这是有人要将臣妾置于死地啊!”
乾隆一听,面色更是难看,领着一干随侍说要去佛堂看看。一到佛堂,皇后和永琪他们早就在了,众人向乾隆请安,他不理会,只是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一片灰烬。永琪上前一步道:“皇阿玛,佛堂被烧得干干净净,找不到一点线索。”
乾隆不答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恍若在想什么,皇后叹口气道:“皇上,后宫竟出了这样可怕的事,臣妾难辞其咎,定会谴人打点好这里,好好地安抚令妃妹妹。”
乾隆仍是垂头不语,让人实在揣测不出心思,众人只是面面相对。忽有嫔妃道:“这……怎么与孝贤姐姐出事的那日如此相似?”众人不敢答话,孝贤皇后是乾隆的忌讳,怕乾隆伤心,谁都不敢提。那妃嫔自知失言,忙垂头不再言语。
一片静默中,忽有急急的脚步声过来,然后就有一个发丝散乱的女子跪在废墟前,一声声大叫起来,“有鬼!有鬼!”然后又不停地磕头,“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烧纸钱,早日投胎吧!早日投胎吧!”磕了几个响头之后,竟自顾哈哈大笑起来。
皇后蹙眉,呵斥随后而来的太监,“怎么不看好纯皇贵妃,若是她的疯病加重,你该当何罪!”那太监吓得结结巴巴道:“奴才该死!皇贵妃她就是要跑过来,奴才们拦都拦不住。”皇后眉处蹙得愈深,吩咐道:“将皇贵妃带回静心苑,好好休养!”忙有太监上前押着那个疯妇人走了。
乾隆猛一踹开跟前的断木,怒道:“究竟是谁在皇宫里无法无天!到底还把不把朕放在眼里!”皇后忙俯身劝道:“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皇后都下跪了,众人也忙跪下随声附和。
永琪拱手回道:“皇阿玛,这次事故,天灾还是人为,还有待查证,若真是人为,儿臣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皇阿玛请先息怒,保重身子。”皇后也颌首道:“若真是人为,臣妾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请皇上放心。”
半晌,乾隆重重地叹口气,朝着一众跪拜的人道:“起吧。”又向随侍的小路子说,“今晚留宿延禧宫。”话罢由小路子搀着缓缓离开,满面忧伤之色,背影也显得那么萧索寂寞。
皇后也由容嬷嬷伺候着回景仁宫,各妃嫔也由奴才伺候着各自回宫,面上皆是惊怕之色。见众人都纷纷走远,永琪才走到我身边,问道:“听说失火的时候你也在场,有没有伤着啊?”
我摆摆手,压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孝贤皇后薨逝的那日……”永琪一拍我的额头,截道:“不该你问的你就不要问了,我没有什么能告诉你的,我也不敢在皇阿玛跟前提起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