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和孝没有准备什么,是和孝疏忽了。”
乾隆叹道:“那真是可惜了。”
“皇兄想听曲子吗?若是皇兄愿意,臣弟的女儿倒是可以为皇兄演奏一曲。”开口的是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眉间英气犹存,他叫乾隆皇兄,应该是和亲王弘昼了。
乾隆笑道:“那就让皇弟的女儿一展才华吧。”
片刻,席下响起了动人的乐声:
御湖三月春水生,微风不动玻璃平。楼台咫尺方壶耸,杨柳千条烟霭横。
兰舟容与荡双桨,飘飖浑似坐玉京。绯桃绿李夹两岸,绾绮错绣春色并。
我思去夏泛太液,荷香十里疑蓬瀛。即今光景正明媚,绿波摇漾鸥凫轻。
等是舟行别今昨,年华荏苒何须惊。
细细一看,是以为与我一般大的女子,锦缎华服,姿态优雅,举止间满是大家闺秀的仪态。
一曲终了,乾隆兴致极高,笑着问弘昼:“皇弟,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女儿啊?叫什么名字啊?”弘昼笑答道:“这是臣弟故交的女儿,臣弟的故兄在两年前去世了,托付臣弟照顾他唯一的女儿,臣弟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她姓夏,叫紫薇。”
夏紫薇?!
我吓得一下从位子上起来,永琪忙拉下我,轻声道:“大庭广众的你想干什么?”
乾隆一笑问那女子道:“你竟然把朕的诗用曲子唱出来,你会作曲吗?”
那女子谦恭俯身道:“回皇上的话,臣女得到娘亲教过臣女,臣女愚笨,只学得尔尔皮毛罢了。”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盯着席下那个夏紫薇看,腰若流纨素,耳注著明月坠,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这才是夏雨荷的女儿啊,这真的是夏雨荷的女儿。
又听乾隆问:“你可还有什么自己作的曲子?”那女子看似在思虑,片刻后才说:“臣女的娘亲曾经作过一首曲子,只是这首曲子太过凄凉,今日是好日子,还是不要唱了。”
乾隆摆手,“不碍,没有什么凄不凄凉的,只要是好曲子,朕都爱听,你尽管唱曲便是。”
“那么,臣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