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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防心(2 / 3)

时候,永琪已经画好了,永璂兴兴地拉着我们,扯着我们陪他一起去放风筝。

御花园的东侧有一片平坦的草地,永璂拉着线正在草地上奔驰着,身后紧紧地随着一干奴才,生怕他磕着碰着。永琪站在我身边,笑看着那一个欢快奔跑的身影,感叹道:“这种快乐好像离我已经很远了。”

总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转念一想,也快乾隆二十三年,他也该十八岁,成熟了不少,稳重了不少,那也在情理之中。我笑着打趣道:“嫌自己老了?”

他笑道:“你是在说你自己罢?”我不解道:“明明是在说你,我可比你还小一岁。”

他笑着摇摇头说:“你是比我小一岁,但是看你哪像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我道:“怎么不像?”他又道:“心思太重,好像永远有想不完的事情,却不知道你能想些什么。”

我笑道:“你这是在变着法子来取笑我。”他忙拱手作揖道:“岂敢岂敢!”

我瞪他一眼,笑出声来,他也呵呵笑出声。现在想想还是第一次和他那么平静地站在一块,想想以前他那一副泼皮样儿,只觉得自己又快要忍俊不禁。

蓦地远处一阵大喊,“十二阿哥,十二阿哥掉进湖里了!”

永琪一惊,迈步就跑,等我追到湖边,他一跃身已经跳进了湖里,几经挣扎,永璂被抱上了岸,面色几近苍白。永琪眸中含着急怒,冲着那一干奴才瞪眼喝斥道:“怎么回事!”

他们低下头诺诺地回答:“十二阿哥不让奴才们跟得太近,这一失足......就......就掉进了湖里头......”

“那你们怎么不救人!”

“奴才......奴才不会水。”

我瞪他们一眼,在永璂身旁蹲下,看着永琪不停地按着他的胸口,却丝毫没有反应。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小孩,只是小孩而已。

打定了注意,一把将永琪推开,捏住永璂的鼻子,俯下身对着嘴就吐了一口气给他。永琪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在我又一次要低头时,一伸手将我扯远,“你在干什么!”

我救人心急,淡淡道:“我在救他。”他显然还是疑惑,“救他?”我叹一口气,推开他又做了一会儿人工呼吸,才叫着一边早已傻了眼的永琪:“送他回皇额娘那儿。”

他也顾不得许多,抱起永璂就往景仁宫冲去。

常寿看了病情,只说没有什么大碍,开了几贴驱寒的药便离开了。

我和永琪走出屋门,路经大厅的时候,皇后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面色沉沉,一边的几案上放的是我扎的那一只风筝,我心想着这会儿可惹上了麻烦。和永琪恭敬行礼后,也不敢请退,就这么在她跟前站着。

她抬头静静地看了我们半晌,虽没有咬牙切齿,但眸中的怒意却是昭然若揭的。她拿过案上的风筝,盯着我问:“和孝,听奴才们说,这风筝是你给永璂扎着玩的?”

我颌首道:“是。”

她听罢眉心紧颦,“这里是皇宫,这些民间的玩意儿不是皇宫里的格格和阿哥们玩的,永璂既是与你们一块玩,你作为姐姐怎么能教他玩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你们也应该多护着点,怎么能让他掉进湖里?这样凉的水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永琪上前一步道:“皇额娘,是十二弟嚷着要玩风筝,和孝才会扎一个给他的,至于十二弟落水之事,是永琪的疏忽,还请皇额娘责怪。”

皇后看了他一会儿,又侧头去看那些奴才,他们都是昂首点头,她一时语塞,面上虽没有多大的怒意,却是将那只风筝狠手一甩,案上的茶盅随着滚落,一杯滚烫的茶水将油纸浸湿了一大片,她的怒气,正如这一杯滚烫的茶水,而我和永琪,便是那一只被茶水浸湿的风筝。

再抬眼看我们,她的眸中已带了几分警惕,“好好地上学堂,以后不要总想着玩了,永璂还小不懂事,若是以后缠着你们,不用理他就是了。好了,永琪也都湿了,回去换身衣裳吧,别着凉了,你们退下吧。”

和一个全身湿透的阿哥走在御花园里,不知道是什么怪异的感觉,看他一副闷闷的模样,我拉拉他的衣袖,问道:“你没事吧?”

他自嘲般地说:“一心救人,倒是换来了别人的抗拒和警惕。”

我心下暗暗叹一口气,皇后确实温柔慈爱,但一遇到自己儿子的事就难以平静了。后宫的女人,再怎么瑰姿艳逸,再怎么得势得宠,却都依赖着母凭子贵。恩宠,甚至于皇位,有哪一样不是她们心之所系?由此可知儿子对于一个妃嫔来说有多重要,难怪以前都是重男轻女的,这种封建思想不知害女性受了多少的迫害。

我淡笑道:“皇额娘也是爱子心切。”他轻叹口气说:“皇额娘本就有些忌讳我,这么一闹,想必更是了。”还不及答话,他又一脸坏笑地凑近几分,“你哪儿学的那救人的新鲜法子,什么时候也给我试一试?”我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得了吧!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那么凉的湖水,可不要着凉了。”

他一转头,不在意道:“我身板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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