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觉得莫名其妙的,才想去榻上躺一躺,永璋直直地冲进帐篷,手里还提着一只已死的银色狐狸。
我不解地看他,他一面走近,一面笑道:“这是我在围场上猎到的,我看它皮毛倒是漂亮,想着送给你做件狐皮大衣御御寒。”我道:“为何要给我?”他笑笑说:“就当是我这个三哥给你的见面礼了,这可是银狐,算是稀少的。”说着一手将那狐狸递过。
我向来对这些动物的死尸避之不及,害怕看到它们一副惨死的模样,退开几步,也不伸手接过,只道:“离冬日还早着,我用不着这个,三阿哥还是拿回去自己留着吧。”他又走近说:“让御衣房剥了皮毛做成大衣也成,做成斗篷也成,搁在那儿雪日再拿出来御寒,反正也用得着。”
我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什么话了,脑中想的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正琢磨着还能说些什么,有人掀帘入了帐篷,“三哥怎么上这儿来了?皇阿玛听说你猎了一只银狐,要你带上给他瞧瞧。”我看永琪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挡在我身前,“三哥的好意小燕子就心领了,还是拿这银狐给三嫂做件狐皮大衣吧。”
永璋笑笑不说话,转身向帐篷外走去,走到门口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今儿和五弟还真是赶巧儿,我到哪儿,五弟也到哪儿。”话罢,疾步离开。
听着两个兄弟话里有话地交涉着,心中不禁感叹,皇宫果真就是玩心计的地方,还那么小的两个阿哥,怕是暗里已经争锋相对了。突然想起康熙朝的九龙夺嫡,八爷党下场惨烈,唉。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啊,不禁轻叹一声:“皇帝有什么好当的?”
“你说什么?”永琪转过身看我,眉头微蹙。我忙扯笑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他轻哼一声,甩袍坐下。我想不出哪儿又得罪这个小祖宗了,一脸疑问地看着他。半晌他才开口道:“什么时候和三哥那么熟了?这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就不是了吧?”我道:“你这什么意思?”他瞪我一眼不说话,我试探地问:“你和三阿哥有那么不对眼吗?”
他想了一会子道:“小时便三两天打上一架,你说对不对眼?”看我还想再说什么,他忙截道:“总之这些事儿不用你管,你以后离他远些就是了。”
他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我不乐意地道:“凭什么?只准我跟你好,跟你做朋友,我和三阿哥说上几句话都不行了?”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说:“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我毫不客气地回嘴:“我怎么没理了?”怎么十七岁的永琪是这样蛮横不讲理的?
他一下子站起来,提声道:“我懒得跟你说话!”然后气冲冲地疾步出了帐篷。我一把倒在榻上,想着真是气死了,干脆闷在褥子里闷头大睡。
睡得很沉,模模糊糊中有人扯开闷在脑袋上的褥子,轻轻晃着我,一睁眼看见明月在榻边唤我,再是一眼瞧见了外头黑暗的天色。她笑道:“格格可好睡,皇上来过了,看格格还在睡着,让奴婢不要打扰到格格,吩咐奴婢在格格醒后伺候格格梳洗。”
我问道:“皇阿玛呢?”明月道:“皇上现在在围场和阿哥臣子们用晚宴呢。”我忙从榻上跳起来,急急梳洗了一番,赶上了宴会,乾隆一见我便笑道:“看,这才刚说到还珠格格,这就来了。”我福了礼坐下,看着乾隆笑问道:“皇阿玛说我什么呢?”他笑笑说:“说你这懒猫多么嗜睡。”我笑笑不语,肚子可是咕咕在叫,还是要先填饱肚子才是。
一转头对上了永琪的目光,他瞪我一眼,把头撇向一边。我无奈,小屁孩啊。忽听有人笑着说:“皇上今天的狩猎成果可谓是丰硕啊,皇上老当益壮,是我们大清朝的福气啊。”
乾隆展颜道:“朕老了,还是这些小辈们战果累累啊。”乾隆环视了一圈,笑道,“依朕看,和珅的长子丰珅殷德是年轻气盛,年少有为,大有前途啊,和珅啊,你这大儿子今年有多大了?”和珅忙从席上站起,福礼道:“是皇上抬举了小儿,小儿现今已有十七了。”
乾隆笑意愈浓:“十七了?是该到成婚的年龄了,可曾娶了亲?”和珅道:“小儿常说要以国事为重,还未为大清朝做出什么贡献,就不成家。”乾隆朗声笑道:“有这份心也是难得,但婚姻之事也是耽搁不得的,这样吧,丰珅殷德,今儿朕就做主了,给你指一门亲事如何?”
丰珅殷德忙叩头谢恩道:“臣多谢皇上。”
我入神地看着这父子俩,以往看电视都说和珅是一个大贪官,如今见他一副慈爱老头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他那副贪恶的嘴脸,还有丰珅殷德,他倒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注:
1。和孝在历史上确实是嫁给丰珅殷德的,这里套用一下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