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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心仪很安静,很乖巧,时而给唐宝明倒水,时而给他削水果,就是不说话,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宝明,你觉得怎样?”杜缇峰问。
“死不了的。”
钱心仪突然在后面插话道:“大夫说你昨晚流了很多血,你的伤口要再裂开一次,就死定了。”
唐宝明反驳道:“大夫都爱夸大啊,不然他们怎么有收入。”
钱心仪扁着嘴,满是委屈状,岔岔地拧过脸去,不再说话。
杜缇峰轻拍唐宝明的肩膀,轻声道:“心仪关心你嘛。”
“她也很关心你。”这话听起来真酸啊。
杜缇峰揶揄地笑道:“这你也吃醋?”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爱吃醋。”
钱心仪拧回头来看他们,灿然一笑,“不如你们两个打一架,谁要是赢了,我就嫁谁。”
好冷的黑色幽默!
杜缇峰轻蔑地瞟了瞟唐宝明,说:“打架的话,准是我赢。”
唐宝明悠然地道:“我还记得以前我们打架,你总是输。”
“我什么都输给你啊。”
杜缇峰不服气地在唐宝明的肩上捶了一下,唐宝明痛叫一声,钱心仪立刻飞扑过来,问道:“你没事吧?”
唐宝明强忍着痛,摇摇头,她的关心温暖了他的心。
钱心仪看到了杜缇峰垂在唐宝明肩上的手,愤愤地敲了一记他的脑袋:“你想谋杀啊?”
“我怎么敢,难道我不怕你追砍我。”
钱心仪吐吐舌头,谁敢动她的东西,她必砍谁。
……
大家都不愿意去提一件事,但这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唐宝明深深地望着钱心仪,钱心仪却左看右看,一切在她的眼里都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钱心仪,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唐宝明的话还没落音,钱心仪几乎是立刻走过去,恨恨地瞪着他,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好重的指控。
唐宝明的脸色白如纸,说话的声音也气若游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没说完。”
“那你能不能不说一半留一半?”钱心仪嗔怪地瞟他一眼。
“你有给我机会说话吗?”唐宝明委屈地控诉。
不过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钱心仪吐吐舌头。
唐宝明瞟她一眼,说:“那天那支箭的目标是你,而那些人,很显然不是火机。”
“你怎么知道?”
“因为火机看到那人的时候,很惊讶。”
钱心仪哝嘟:“你倒是挺细心的。”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他必须问吃紧很温柔,很有诚意,才不会触动她那根柔软敏感的神经。
“我怎么知道?”委屈的小嘴噘得老高。
她说不知,他相信。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特意地花心思去猜测一些不相干的人想干什么呢。
唐宝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杜缇峰一直呆坐在一旁,望着两人像一对小情侣般对话,面无表情,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他没有资格妒忌。
却在这个时候,他说:“既然那些人一心想要杀你,不得手是不会罢休了。”
钱心仪脸色霎白,却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怕,他们要真有本事,就拿去好了。”
“不,你的命是我的。”唐宝明摇头,向她伸出手去。
钱心仪走到床前,紧握起他的手,坐下。
“你只管好好养伤,这件事,有我。”杜缇峰郑重地说。
钱心仪伏在床前,这一刻,她的心里是踏实的。
可有一个人随时要杀她,而她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有多恐怖!乐天派的她并不知道恐怖是什么,恐怖就是刺激,刺激就是好玩,但对于她身边的人来说,却是一颗心在经历生死。
……
杜缇峰不会放过任何想要害钱心仪的人,也包括自己最亲的人。
黄昏,夕阳满天,那间优雅的房子已经点上了灯火,有种令人陶醉的幽香。
杜缇峰走进去时,有两个人背对着门口坐着,他们的桌子各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茶。
刚才还有说话的声音,但他一进来,就都静了。
“爹爹,真的是你?”杜缇峰面对着那两个人的正面时,怔住了。
方才在进行馆时,看到了爹爹身边的侍卫,没想到他真的亲自来了。
“我这次亲自来带你回去,缇峰。”杜守城沉声说。
杜缇峰狠瞪姐姐一眼,很明显,是她泄露了他的事给爹爹。
杜缇莹假装不看他,端起茶杯,细细地喝茶。
“爹,我已经这么大的,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做选择。”
“不要以为你吃了几天的米,就什么都懂。”杜守城的脸很严肃,接着说,“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