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宫殿里,全都是花草。
“我不想见到玫瑰。来人,把这些给我全搬走。”说完,进屋去了。
两个宫女看着阿奴,阿奴不耐烦的挥挥手,“王子让你们搬就搬。”说着,也追着进屋去。
阿奴端着茶来到唐宝明面前,温柔地问:“累吗?喝茶。”
“谢谢。”唐宝明接过茶,喝了一口,才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阿奴给唐宝明按摩,手势十分娴熟,令唐宝明舒服地闭上眼睛,疲惫一点一点消失。
“阿奴,你的手势真好,哪里学的?”
“跟娘亲学的啊,我娘就是这样帮我爹按的。”
“你不打算回家看看吗?”
“暂时还不想回去。反正在京都,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那也是。”唐宝明微微一笑。
半晌,阿奴又道:“到时候你可要陪我回去。”
“没问题。”唐宝明突然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她,“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来的?”阿奴迫不及待地打开,立刻高兴得叫起来,“哗!好漂亮的项链,送给我的?”
那串项链本来绕成三匝,每一匝上镶了金丝燕的钻石,配上绕镶指甲盖大小的宝石,虽然没有灯,但映在红绒布里,灿然生辉。
“嗯!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竟然赏我这个东西,我一大男人,要来也无用,就送给你吧,当是报答你的这些日子来对我的照顾。”
“我照顾你是应该的。”阿奴腼腆地垂下了头。
“没有任何人照顾另一个人是应该的,也没有任何人应该要受人照顾。”这个道理,他现在明白,总算不晚。
阿奴并不知道他话里面的含义,也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感。
“你可以帮我戴上吗?”她低声道。
“当然可以。”唐宝明站起身,给她戴上项链,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漂亮吗?”她衷心地问。
“非常漂亮,如果再配上一套红色的衣服,那就更好了。”
还没待他的话说完,阿奴已往外奔,只留下一句话,“我去换衣服,马上来。”
唐宝明不禁摇头叹气,她还真像个大不透的小孩啊。
……
“她饥寒劳碌,所以才会病倒,喝下微臣的两服药,才休息两天,就能好起来。”
“燕儿,送太医。”
钱心仪醒来时,就听到这些声音。她的头痛得像要裂开了,她以为自己会死的,但她还活着。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深潭里,潭水黑黝黝的,冷冰冰的,她拼命地挣扎,喊救命,可她的腿像被鬼拖住了,怎么也游不上岸,唐宝明,唐元杰,唐明皓,阿奴,钱淑芬,钱心依……很多很多人,他们在旁边看着,笑着,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然后,她就看见了唐春华。
“你醒了?”唐春华淡淡地看着她,甚至有一丝鄙夷。
“是你啊。”钱心仪有些讶异地望向他。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钱心仪嘴角浮动起一丝笑意,“不用问,因为你喜欢我。”
唐春华狠狠地瞪着她,似是想把她这张慵懒却又自信的脸给撕碎。
“钱心仪,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得罪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钱心仪风轻云淡地摇摇头,嘲笑道:“别说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你既然救了我,就不会杀我。”
她笃定的语气,更令他恨得牙痒痒,可她说的都是事实,他恐吓她,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她的妖气,是他逃不开的罪孽。
“你好好在这里养病吧,千万不要乱走,否则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说完,他逃似的走了。
钱心仪不满地嘀咕:“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走嘛,难道爬着出去啊?”
……
唐春华是真的怕了她吧,从那天以后,他就再没来过了。
听照顾她的宫女说,钱学森被抄家了,钱学森被处斩,他的妻女们全都被发配边疆,等待他们的,将是残酷的命运。
犹记得大娘那凶恶的嘴脸,用烙铁烙她时的狠毒;还记得那些正房的小姐少爷,嚣张跋扈;还记得钱学森那双狡猾的眼睛,充满了世故……
只是短短的几个月,却物是人非。
而她,心无所依,她觉得有点冷,揉了一下手,从怀里取出香烟,开始抽起来。
没人爱没人陪,她的心,很快就会枯萎。
幸好,这皇宫里,从来不缺好玩的事情。
国荣殿,钱心仪随便一逛,发觉这里面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叫人气的东西。
花木修剪得很整齐,一团白色的东西,突然钻到她脚下,将她吓了一跳。
像雪一样白,白得分外刺眼,钱心仪不觉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