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在这种气氛中,他越来越不想跳了,就小声对古娟娟说:
“跳完这一曲,我们就不跳了。坐在座位上,边看外面的夜景,边讲话,也是蛮有意思的。”
“咦,你怎么开起小差来了?怎么跳着也开小差?真是的!
喂,快……快往左边转……喂,举高手转身……转身啊!唉呀,转得那么多,要把我扯倒……
怪不得总是学不会,就是因为不专心!”她的兴致猛然跌落下来。她撇起了嘴,哝他、埋怨他。
她的声音太大,又引起了他人窃笑。
他没有回嘴,但更没跳的兴趣了,就闭着嘴呆着脸,任凭她怎么拉就怎么跳。
她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也不做声了。她撅着嘴,与他凑合着跳完这一曲。
两人回到座位,她才看清——他是一付皱眉沉思什么的样子!她一惊,这才意识到:她把问题搞得严重了!
她连忙用小得只有他俩听见的声音说:“超平。刚才我一急,说话重了,请你原谅!好,我们不跳了。我们回家吧。”
他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找桌缝间的路,提前退出了正热烘烘的舞厅。
电梯,瞬间就把他们从三十层的顶楼送回了地面。
一出宾馆大门,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刚才,他简直是到天上的一个古怪地方走了一趟,现在,他总算是又回到了让他感到踏实的大地上来了。
他的心情顿时好多了,觉得刚才那样生她的气,根本没有必要——跳不好,就跳不好,人家要笑,就笑……于是,他有了笑脸,温声地说:
“阿娟。我们先散散步,再搭车回家,好吗?我们好久不出来在街上散步了。”
她点了点头,到她不愿说话了。
他和她并肩走在那灯火依然辉煌,但行人明显少了的街边人行道上。
他转脸看她——戴了耳环、挂了项链、淡描了柳眉、轻涂了口红,穿的是在这夏天里最显出她漂亮修长身材的圆领无袖连衣裙。
她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气息。她今晚格外俏丽动人啊!
然而,她此刻只是两手无精打采地插在连衣裙的两个口袋里,低着头,拖着脚步悄声地走着。
他心头一热,觉得今晚委屈了她。进而,他联想到:他跟她结婚后,他就在这方面一直委屈她……
她是天生丽质的女人。她的美丽,就只能为我而存在吗?能不能也为她自己、为他人、为社会存在一部份呢?
完全占有她的美丽,是过分自私吗?我用得完她的美丽吗?好象不能吧!女人的美丽的价值,好象不能等同于感情,也不能等同于爱情……
“阿娟。现在我想:刚才是我不对。现在,我比以前要面子一点了。看来,我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了!”
他诚恳地说。
她抬头转脸望他。对视了一会,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超平,你别自责。我也不对……唉!这就是生活!”
她叹了口气,目光里还是含有几分幽怨。
“阿娟。现在我想——以后,你就多按你自己的兴趣,来安排你的生活吧!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你如果确实是高兴地要陪我,你就陪我;你如果有了其他高兴的事情,你就去干,我同意你去。
婚姻,不能使一个人的兴趣和多种生活变成单调!
阿娟。你说你以前喜欢跟你那帮女友逛商场。结婚后你都没有去。以后,你想去,你就去吧。你想去跟她们搓麻将,我也同意!”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冲动了。
她望着他这个样子,一阵惊讶,一阵不安。
她连忙牵住了他的手,边走边用轻柔的声音说:“超平。现在,我怎么还会想整天跟女友玩?!偶尔玩玩可以。
现在,我有了家,有了儿子,有了你!我现在的生活,不能没有你们!
当然,我也想生活丰富点,也想为社会做点事……那以后,我就放开点来安排我的生活就行了。
只是,我怕你老是一个人在家,太寂寞。”
“我不怕寂寞!搞文学的人,是不应该怕寂寞的!何况,这寂寞,是我自己选择的。
有人说:‘寂寞出天才’!如果能如此,过后回想,还是值得的!我正在写的小说,不就叫做《寂寞人生》吗?!
那……就让我寂寞够去吧!”他的声音,依然冲动。
借着橙黄色的街灯,她看见他脸上是坚忍不拔的表情。
她更加不安,但又感动,又想出了安慰话:“超平。我看你现在跟朱梦玲的来往太少了,这对你的创作不利。
你说:她现在不愿找你;而她的个人问题又受了挫折。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你应该主动去找她。
你不是说:她跟田萍一样,是你最好的小妹吗?!……这样,你就可以给她安慰。你还可以帮她出出主意,建议她的个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