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掬的。司机和接待他们的服务员,谁都相信夏局长今天接来的是她的一个远方亲戚。
听着卫生间里,水龙头流水哗啦哗啦地响,还有他一把一把洗脸的声音,房间里一下那么静。
她突然想:她单独与这样一个有些特别的男人这样,是不是太近了!
她下意识去瞟外间的房门:怎么搞的,那该死的房门只有一条尺来宽的缝……她心头一跳,脸有点发热。
而这,是她经常关门与下级男同志谈话从来没有过的……
她还猛然想起,最近就在这招待所,她陪上级领导唱卡拉OK,唱完后看了一个录像片,那片中的一对男女偷情,就是从这种场面开始的。
真该死!她是一个对异性封闭了感情十几年的“过来人”,今天竟也被扰得心口跳了……
她开始告诫自己要沉着、镇定——自己是为解决女儿的问题才邀他来的。而且,她的最大任务,是要观察了解他究竟是不是可让女儿交结的朋友?
而且,自己希望他“坏处”多多!这样,就可以理由充分地说服女儿不再想他。如果女儿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女儿在感情方面就会成熟多了……
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她想用含轻蔑意味的目光迎接他,可一看到他脸上那光彩照人的笑容时,她被镇住了,不由得又笑容可掬地望他。
他进房就脱了西装外衣,现在是上身的白衬衣扎在笔挺的西裤里,胸前是一条很漂亮的有红蓝条纹色彩的领带。
而且,此刻他的头发梳得很亮……英俊、潇洒的他,有一股咄咄逼人的男子汉气概。
难怪女儿对他一见钟情,现在,连我也有点动心呢!她在心底暗自抽了一口冷气。
她突然决定:她要等他先说话。
他在与她隔着两尺宽的茶几坐下了。然后,他与她两双笑眼对视着。
他居然也不说话。
在他那闪着笑意的眼神背后,明显含着探寻什么的意味——他慢悠悠地打量她这里那里,好象她是一幅艺术风景画……他看得太心旷神怡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薄尼蓝色翻领西服。她,受不了他这样近距离地欣赏……她那保养得很好的白净脸上出现了浅浅红晕。
她有点口吃地说:“你,喝两口茶就到我家去吧。阿萍、阿萍在家。”
“好。谢谢你们母女信任我,邀我来玩。”
他端起茶杯,开盖呷了两口,放下茶杯又说:“不知冒不冒昧,在去你家前,我想问一下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人?不然,见面时我不知道怎么称呼,称呼不好不礼貌。”
“这个……”她有点难为情,但很快就坚决地:“好,我就告诉你吧——我们家,就我们母女俩。我是离了婚的人,女儿跟着我生活。”
她见他脸上掠过一种让她一时琢磨不透的表情,顿时后悔又一次告诉他多了。但转而她又想:事到如今,家里的这种情况也只能告诉他。而且,她还应该拿出她大局长的风度来才行!
想到这里,她心情轻松了,愉快了,用变得随和了的口气说:
“我女儿你是认识的了,你就叫她阿萍吧。我叫她叫你超叔叔。我嘛,你就叫我夏大姐吧。我叫你小超。你看行不行?”
“行啊,好的。以后,我就叫你夏大姐了。现在,我再次谢谢夏大姐你了!”
……客人来了,可乐了阿萍。她那少女的脸蛋红扑扑的,连长长的睫毛也兴奋得一闪一闪的。
母亲叫她喊“超叔叔”,她却放肆地说:“超平,欢迎大驾光临!”好象来了一个老朋友。而且,她老是抢着说话,老是“超平”、“超平”地直呼个不停。
超平每次都笑着答她,还说她是“活泼、开放型”的,有在现代企业搞公关的素质,是一块女经理的坯子。
她更乐了。两人说话更投机了。
吃饭时,她给他挟菜挟得特别勤。
一旁的母亲,这时只能憋着不高兴陪笑脸。她开始预感到——事情往后地发展,会越来越不能由她驾驭了……
晚饭后,田萍把超平叫进她的房间坐坐,让他看她房间里的布置——
墙上贴着居里夫人的头像图片……当然,书桌、床头上还有一些布制的猫呀狗呀之类的玩艺。
后来,她又拿出她中学时代的像集给他看,让他看她在学校运动会获百米短跑第一名冲刺时的激动人心场面……
二十二点过后,超平才回到招待所房间。
按亮壁灯,他靠在床头那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把枕头也拿上来,垫着头,伸展开身子,然后就开始慢慢地回味一天的事情……
十分惬意啊!
……渐渐的,他开始认真地想:遇上这母女,现在又如此这般地走进了她们的生活,回味自己的感情深处,自己对她们是有期待的!
显然,他现在已不太象纯粹拿她们的事来体验生活,他是想进入一种生活……
田萍这个少女崇拜他,也许已经爱上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