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一可能已经识破她的身份后,她做出的一副“我不为鱼肉,方刀俎何用”的舍我气概,一旦常德的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势必会给革命带来严重的损失和后果。为了保护革命的力量,她只有舍弃自己,与狼共舞,伺机除掉冯宝一。
“爸爸,我看您就答应了吧……”德子春此言既去,眼泪却刷刷地掉了下来。
“是啊,老弟……”德瑞年一边帮腔一边拭泪。
“你?”德凤祥盯了德瑞年一眼,厉声呵斥道,“都是你不学无术,逞强斗狠惹出的祸!到头来要我为你捡账,为你擦屁股!”说罢昂首挺胸拂袖而去。
接着,又有探子来报,“冯老爷,三姨太她……她……,和武陵源里的那个士匪陈家落成亲了!”真是哪壶不开踢哪壶!冯宝一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抽了这个心眼儿不开窍的探子一大嘴巴子。
晚上,德瑞年被冯宝二请到了冯宝一的府邸。在德瑞年眼里,冯宝一的府邸金的金、黄的黄、绿的绿、红的红,“败絮其外,金玉其中,”远没有中道衰落。相比之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德园是徒有其表、华而不实。尤其看到身着和服的东瀛女子披头撒发躺在冯宝一的怀里,任他摸,任他求,任他摘桃拈李,心想我今天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趟,真是开了眼界,开了洋荤了!
见到德瑞年一副奴才相,冯宝一推开怀里的东瀛女,捡起八仙桌上一杆老烟枪吸了一口,拿出一副主子镇压奴才的气势说,“我再次回来,德凤祥打死了我家一条狗,我找他要了点见面礼。你的蛇咬了我家的狗,你准备拿什么来赔偿我呢?”
“您说,您说,老爷。”德瑞年显得战战兢兢的,生怕冯宝一翻脸不认人。
“如今,德子春承认做了我的四姨太,我家的房子正吃紧,不想让她居无定所。她住在德园方便惯了,你腾出两间房来让她住,一是算做给你侄女儿的陪嫁,二是算做给我的赔偿如何?”冯宝一果然狡猾,识破了德子春“打入冯家内部”的用意。此举既纳得了德子春作妾,又不会把她这颗“定时炸弹”安置在自己身边,同时又可以监视和钳制地下党组织的活动,可谓一举多得。
“那好吧,冯老爷,只要您不找我的麻烦,我就把我的天枢居、天璇居赔给你,算作是对您新婚大喜的见面礼吧。” 德瑞年此次失掉了两栋房,却侥幸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两者权衡起来,认为自己还是合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