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瑜知道以当时大宋的军制:枢密院为最高军政机关,负责战略决策、处理日常事务,招募、调遣军队,长官称枢密使。三衙分掌全国军队的最高指挥权力,其全名是殿前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各设都指挥使为长官,地位低于枢密院。枢密院与三衙分握发兵权和管兵权,互相牵制。帅臣尽管平时有所统辖部队,但战时由皇帝临时派遣,率兵出征,事定之后,兵归三衙。宋人自己说:”祖宗制兵之法,天下之兵,本于枢密,有发兵之权,而无握兵之重;京师之兵总于三帅,有握兵之重,而无发兵之权。上下相维,不得专制,此所以百三十余年无兵变也。”(《宋史_职官二》)这种制度对削弱唐藩镇割据以来的兵祸,保障社会安定确有贡献,但同时也造成了互相掣肘、效率低下的弊端。而此时徽宗已经退位,并无任命朝廷官员的权力。
不过如此一来,确实如庞飞所说,自己已经实际成为了赵氏皇族认可的抗金兵马统帅,确实为自己下一步征兵募兵扩充实力提供上佳的机会,况且此旨意一出,自己在天下百姓及士族中的地位将一飞冲天,难以限量。
而很快,一块巨石又再次落到张瑜心上,钱粮从何而来?
虽然关中有些积蓄,但要支撑全国的军兵,还是远远不够的,加上之前仅抚恤秦族义军就花去了一笔巨款,如今洛阳、长安官银不过五百万两,维持已然不易,何来扩军呢?
张瑜渐渐发觉,军事上此计手下人才济济,而政务上,虽有郭彧、刘晋、赵澈等人大理,但均非相才,尚无一人可掌控全局,筹划一切。
不日,徽宗旨意如雪花般从洛阳飞出,而张瑜也不得不以手上仅有的资源,从襄阳等处三路援军中精选四万士卒分别补充到秦风、宋武所部,剩下的约七万人裁撤调约两万老弱,其余皆编入厢军,至豫西军屯。而对于秦族义军,张瑜也进行精编,将受伤、家中独子,张兄之人全部遣返关中,以作后备,如此一来,秦族义军也精编至两万人,而同时编入张瑜所部序列,编入后军。
如此精兵简政之后,张瑜在洛阳之地的总兵力为十二万,暂时缓解了粮草与军饷的紧张。
此时完颜宗望、宗翰两人得知宋徽宗昭告天下讨伐之举,加上任命张瑜为兵马元帅统军天下,宗翰知道张瑜军的实力,如其将北宋全境兵马整合,则金军势必危矣,二人当即研究决定:见好就收。加快对汴梁皇城的掠夺。
正月初十,二酋又招宋钦宗入兵营,说是要商议徵号问题,此次金人把钦宗皇帝召至营中,只是把他当人质,以对东京进行最后的”挤榨”。果然,金军很快放出话来,只有把金银凑齐,才能放钦宗回城。于是,京城之内,挖地三尺,”一铢一两,无不括纳,车载而去者络绎于道。”为了吓唬汴京居民,金军还揭榜表示,如不把金银全部上交,当遣大军入城搜空。士民”相顾失色,莫不疑惧。”为此,宋人胡处晦有词《上元行》一首,描述当时情景:
”上元愁云生九重,哀笳落日吹腥风。六龙驻跸在草莽,孽胡歌舞葡萄宫。抽钗脱钏到编户,竭泽枯鱼充宝赂。圣主忧民民更忧,胡子逆天天不怒。向来艰难传大宝,父老谈王似仁庙。元年二年城下盟,未睹名臣继明道。都人哀痛尘再蒙,冠剑夹道趋群公。神龙合在九渊卧,安得屡辱蛟蛇中朝廷中兴无柱石,薄物细故烦帝力,毛遂不得处囊中,远惭赵氏厮养卒。今日君王归不归倾城回首一啼悲;会看山呼声动地,万家香雾满天衣。胡儿胡儿莫耽乐,君不见望夕欷歔东北角。”
熬到一月二十五日,天降大雪,与城破那日相仿,天气绝寒。城陷两月,饥饿而死者日以千计,东京居民取猫、鼠,杂以人肉食之,吃尽鼓皮、马甲、皮筒以及树皮草根,”虽士夫豪右之家皆食之。”是日,金人又大索教坊伶人、百工伎艺、诸色待诏(匠人)等等。
得知城内人心惶恐,宋钦宗在金营内”降诏”,表示自己不久就回,不劳大家挂念。士庶读诏者莫不堕泪。
其间,宋朝老将宗泽自大名至开德,与金兵十三战皆捷,他又上书康王赵构要他下令各道兵会汴京,诸人”皆以(宗)泽为狂,不答。”
”(一月)二十七日,金人索郊天仪物、法服、卤簿、冠冕、乘舆种种等物,及台省寺监官吏、通事舍人内官,数各有差,并取家属,又索犀象、宝玉、药石、彩色、帽幞、书籍之属,人担车载,径往供纳,急如星火。”
”(一月)三十日,金人索八宝九鼎车辂等,及索将作监官吏、尚书省吏人、秘书省文籍、国子监印板、及阴阳传神待诏等并节次津遣。”
而后数日,金人根括不息,太常、大晟、明堂司天监等处的巨大礼器和青铜器物皆被搬空,”虽至重大者,亦并力扛舁而去。”
此时汴梁城中紧迫,甚为征东大将军的张瑜,虽然知道粮草尚未到位,全军只有两个月的供给,但时事已经刻不容缓,张瑜当即下令,二月初一,起兵东进……
二月初七,完颜宗翰、完颜宗望招集在押的宋朝君臣于一处,宣布废掉钦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