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睡衣,眼睛刚刚闭上,却又想到了那个电话打过去的真正意义:
“卫少臣。”
“在。”
“谢谢你。”
苏凉没有说原因,卫少臣也没有问,虽然他觉得没有必要,道歉反而显得生疏,可这一刻卫少臣不想再说一句话来打扰着安静的氛围,朝她脖颈处蹭了噌,便想着应该要早些睡了,她上班第一天,肯定很累。
可自己的眼睛还没闭上,苏凉却再度开了口:
“韩振宁走了?”
“走了,。”
“他走之前好像去过医院,看过苏乔。”
卫少臣想了想,没说什么,淡淡的‘嗯’了一声,不过这一声倒让苏凉多多少少听出几分端倪来,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她不对苏乔说出自己的疑惑,并不代表也不会向卫少臣求证什么。
在他的怀抱中翻个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卫少臣淡然一笑:
“你是不是想知道什么?”
“是的,我想。”
卫少臣径自叹息一声,探过身将刚刚关上的灯重新打开,调整了一下枕头,坐靠在床上,一手依然搂着苏凉,想了想,的确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个故事,苏凉就躺在他的臂弯里,静静的等着他,刚才的尴尬似乎都散在了这惬意的空气中,无踪无影。
“说实话,我的确没料想到韩振宁会对苏乔有其他的感觉,不是两个人配不配的问题,而是,他经历过那些之后很难在对女人动心,更何况已经整整七年了,他也没有忘记那段故事。”
“他被女人欺骗了?”
卫少臣一笑:
“恰恰相反,是他辜负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七年前的韩振宁,嚣张跋扈,轻狂年少,女人对她而言只有想要,没有得不到,即便是用强,他也根本不在乎,因为在他的身后自会有人为他所做的烂事擦屁股,处理的妥妥当当。
夏天并不幸运,她不愿意跟韩振宁,却被他下了迷药,强行占有。
那是个长相很仙的女孩儿,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却也是个死心眼儿的姑娘,接受的观念也很传统,在她的意识里,第一个占有自己的男人,不管是谁,就是一辈子的。
韩振宁起初对夏天这个干净如白纸一样的女人很感兴趣,也用了一段时间去宠爱,给了她其他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只是那时候的她却看起来并不快乐,卫少臣在那栋别墅里见过她几次,每次她都很有礼貌且疏离的招呼着。
卫少臣那时就有一种感觉,在那个女人的心里和眼里,除了韩振宁,容不下第二个男人。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笃定和忠诚,让韩振宁逐渐的对夏天失去了兴趣,慢慢的就再也没有回去那栋别墅,几乎忘了那个人,夏天也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他,搬离了别墅,回去过自己的日子,韩振宁和卫少臣都不知道,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也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夜路走多了,终会遇到鬼’,当韩振宁失手将一位**打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再也不是家人可以扛下来的事件。
他第一次进监狱的年龄,居然是在风华正茂的20岁,家里虽然气极,却也终归不能不去管他,可不管多么努力的去买通关系,终究还是免除不了牢狱之灾,被判了3年。
韩振宁的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灯红酒绿,没有哥们义气,更没有数不清的女人,爸妈都有公司要忙,几乎从来不曾去看过他,可那段时间,夏天却再次出现了,韩振宁第一次在监狱见到她的时候,几乎忘记了她的名字,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眼熟,也肯定她曾经跟过自己,只是他想错了,那时的他以为夏天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却不想,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瘦了,好看的小说:。”
自那以后,每个可以探监的日子,夏天都会准时到,风雨无阻,给韩振宁带一些不算很好,却没有人会带给他的东西。
故事听到这里,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一定有一个完美如童话故事般的结局,苏凉也这么认为,可是她提前知道了结局,不免有些遗憾,抬头看卫少臣:
“孩子还好吗?”
卫少臣同样也低头看她:
“不好,这是阿宁心里永远的痛,孩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和他的妈妈一起死了。”
入狱之前的韩振宁因为做事不计后果,在外面结了不少的仇家,却因为他的家世并没有人多少人敢得罪,可他入狱之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不仅在监狱里吃了不少苦,连着在外面之前跟过她的女人都没有躲过那场灾难。
结局最惨烈的,是夏天。
那天和之前每个探监前一天的日子一样,她在外面的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去监狱的时候给韩振宁带去,可是回家的路上,却察觉到有人跟踪她,她想着距离自己的家也并没有多远的路,也就没有报警,挺着大肚子,脚步飞快的朝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