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然圣彻底搞混了黎佳和古愉这帮五年级生的生活。
每次放学后的数学竞赛补习,都在五楼的电脑室,而谈然圣的班级就在四楼,每次放学一上一下,总会碰面,他总会逗一逗古愉。池老师也很快就讲完了六年级的数学书,让各人还书的时候,他直接就站在电脑室的门口,从放学的四点多等到他们补习完的六点多。
嚣张,桀骜不驯,拽,看到池老师也丝毫不避嫌,痞子似的打招呼,就直接进去搂着古愉出来,古愉脸红挣扎开,把书还给他后,马上逃跑。
会在上课前突然窜进来班级,就是为了向古愉借一支笔去考试。
那节是数学课,池老师的脸色越发不好,在下课的时候直接把古愉叫去谈话,内容无非就是谈然圣是一个坏学生,她不应该靠近他太多。
后来,何楠不知从哪里找回来的谈然圣的QQ,怂恿古愉加他好友,古愉本来是懒得理的,在周六的时候去一心家里玩的时候,一心再次怂恿,就加了。谈然圣果然好聊,一个接着一个的新奇话题,一心和古愉都跟他聊得不亦乐乎。聊多了,他就会时不时发些玫瑰啊、亲吻啊之类的求爱表情,一心一直在旁边说好冷。
五月底便是数学竞赛的初赛,池老师非常担心古愉会被谈然圣分散精神,一有空就把古愉叫去训话。
一次的写作文作业中,班主任想要提高大家的作文成绩,好让JS入学考试的时候大家可以顺利通过,就分别挑了几篇写得好跟写得差的作文出来。
古愉在好的那一列,小晴在坏的那一列。
当班主任把小晴的作文读出来的时候,有一段犯了以前小学生最常犯的错误:的地问题,就是形容词和副词搞混。班主任也照读,让大家引以为鉴。
“我的爸爸有粗眉毛,鼻低低地……这一段,小晴不仅犯了‘的地错误’,这里如果要描写鼻子,应该用‘低低的’,但最好的用法是‘低鼻梁’,知道了吗?”
古愉听见黎佳在笑她,还用圣诞歌的音调唱了起来。“低低地,低低地,鼻子低低地……”
小晴当时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好啦好啦,不哭哦,再哭就不漂亮啦,乖啦乖啦,我不笑了……”
古愉想不听这些话,可偏偏没有办法,他温柔的嗓音,爽朗的笑声,都一一落进古愉的耳里。
“写得不好就是不好,下次改正就是了。”
我在做什么!
古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你成绩永远都这么好,你知道我们这些成绩不好的人的痛苦吗!”
古愉的手在膝盖上紧抓成拳头。“我作业也有离题过。”
“啊对了,今天要向大家介绍一个新学生,因为父母工作的缘故,他是从X省的小学转学过来的,但他以前在K市读过幼儿园,也是K市人。”
言罢,班主任到门口把新学生迎进来,大家都好奇地站起身,向走廊的方向望去。
“大家好,我叫文东。”很标准的普通话,说完又用K市的方言做自我介绍。
大概有一米六几,脸蛋白白胖胖,唇色特别红。
一个劲敌。听完班主任对文东的介绍,古愉第一反应便是如此。从升入重点初中的升学率这么高的小学跨省转过来这边,肯定不简单,还要他在X省得过的种种奖项,更是令人咋舌。
不过彻底令人惊讶和拜服的不是一个星期后的一篇被班主任评为超乎标准的作文,也不是数学测验和英语测验满分,更不是他的征文被选为《中小学生的好作文》出版,而是他,在没有培训过数学竞赛的情况下,在没有做过和看过历届的试卷下,轻松地以全G省最高分夺得了数学决赛的入场券。
G省包含很多城市,其中不缺能人齐集的小学,文东却偏偏高出第二名十分进入决赛。
如此强悍的对手,让古愉,还有艺航和李琦都热血沸腾。以前,班里前三都是他们三人争,现在多了一个人,名额不够分,那就得抢,用自己的实力去抢去争。
古愉在最后一道大题蒙对了答案,侥幸进入决赛。
决赛名单公布在旧教学楼那边的布告栏,好几个下课,谈然圣都跑下来缠着古愉要她告诉他名单。古愉说什么也不说,他就傻傻地跑到旧教学楼那边,看到了古愉的名字在上面之后,又高兴地跑回来。
古愉换了新位置,和黎佳重新同桌,也是原来的近走廊的窗口位,即便如此,古愉和黎佳也没有再多说话。
于是,谈然圣趁古愉在一边和同学聊天,他就悄悄地从窗户那里拿走古愉的书包,从里面拿走了四张纸币。
放学的时候,古愉收拾书包发现不见了三块钱,气急败坏地说是黎佳偷了。
黎佳的语气淡淡的,“谈然圣拿走了,他说下午还给你,说是庆祝你进入决赛。”
“为什么不阻止他!”
黎佳帅帅地把背包一背,留个背影给古愉,声音这次却闷闷的。“我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