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黎佳还是没有回来。
古愉已经习惯了每天包里都带着瓶牛奶，就怕他哪天上学，自己可以第一时间赎罪。
下午，窗外传来扰人的蝉鸣，刚从外面回来的古愉热到没力气，最近也实在因为黎佳的事，没有什么活力去闹。
趴在桌上像瘫泥。
呜哇，好想念黎佳，如果他在就可以用“不教你做英语了”来要挟他替自己扇扇子。
“我回来了。”
感觉被人摸了头，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戏谑。
第一反应，拉过放在自己头上的大手，从抽屉里偷偷摸摸找出牛奶放在他手里。
“给你，补钙。”
黎佳好笑地看着她，嗯，盛意难却，用左手藏进自己的抽屉。
“理由。”
“你的手，手断了。”又补上一句：“……是我的错。”
黎佳这下彻底懵了，又瞬间明白，还是好脾气的笑容，把艺航叫了过来。
“你跟她说什么了？”皮笑肉不笑。
“只不过恐吓了你的老婆一下，心疼啦？”
被打了一拳。
黎佳继续笑着，温柔地哄着：“别听艺航瞎说，我的手是我自己弄断的。”
古愉狐疑地盯着他。
“上体育课之前，因为赶着下楼梯，自己得瑟，以为脚长就两步两步地下楼梯，结果踩空了，撞到墙上，巨大的冲击力加上我又用右手挡了一下，所以骨头裂了一点，没断啦。”
“真的吗？”古愉泪眼汪汪。
点头。“不过接下来的几个月要麻烦你了，同桌。”
一呆，一扑，“太好啦太好啦，我不用赔钱啦。”
这次换黎佳傻眼了。这丫头不是担心他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的钱包。
没受伤的左手拍拍她的后背，安慰：“是是是，我知道你很穷啦，不过你以后要帮我抄笔记了。”
“没事，包在我身上！”豪爽地拍胸。
“那你说说，想我没？”
瞬间的直觉好像要告诉古愉什么，古愉还是故意躲开。
傻傻地笑着，不回答。
其他人都看不过眼了，都喊着“冷死了”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古愉对黎佳，就像照顾病人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每天上学都会小心地尽量避开他的右手，帮他拿下书包，口渴会迅速把瓶盖扭开递到他面前。古愉近视，抄笔记的时候，戴着眼镜特别悠闲的黎佳会托着下巴，口述笔记，她就会刷刷地复制成两份。轮到黎佳擦黑板，她会自告奋勇。轮流到了一对同桌去拿早餐，古愉就会显示出真汉子的力量，自己一个人把全班四十多人的馒头都抬了回去，然后又跑下四楼，和黎佳一起把白粥抬回去。
怕就怕黎佳的右手养好了，左手又劳累过度，每次抬完早餐，古愉都会替他按摩左手。
收了三天牛奶后，一次偶然听到趴在桌上小憩的古愉肚子咕咕叫，黎佳就说自己不喜欢喝这种牛奶，拒绝了。
实际他也没喝，都拿回家放在冰箱里呢。
转眼到了学期末，黎佳的手已经拆了用来固定的板子，现在只是敷着药膏，只是还是不能动。期间两次调位，黎佳都要求继续和古愉同桌，为的是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一次下课，黎佳托着下巴看着自己认真整理笔记的同桌，问了一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后背僵了。
结结巴巴地说：“我一直以为你的手是我弄伤的，所以……自责。”
期末的时候，学校和其他小学来了场篮球友谊赛，决赛的场地就在学校的操场。
被勒令了不准下去观赛的五六年级，只好趴在走廊那里往下看。
整理好两份笔记的古愉伸伸懒腰，蹭蹭蹭地黏到黎佳旁边。
“我也要看，把你眼镜借我。”
黎佳笑着，眼镜摘到一半，停了停，又戴了回去。“下次吧。”
我都帮你抄笔记了，你居然还那么小气！
“给不给！”
态度异常坚决。“不行！”
“小气！”
古愉转身回去，生闷气坐在位子上，正好语文课代表发卷子，拿过黎佳的卷子看了几眼，哼，成绩不好的卷子，干脆扔了吧，于是心生顽念，就把黎佳的卷子揉皱。
等到上课回班，黎佳的脸骤黑，心中一腔怒火熊熊燃烧，快速地抢过得意的古愉手中的卷子，同样揉成团。
“小气！”古愉是贪玩，可是毕竟是女生，怎么可以被别人下面子。
“我这是为你好！”
扁扁嘴，深呼吸，认错地拿过黎佳的卷子，用最厚的音乐书夹着，放在屁股下坐着。
黎佳并不认错，自己有沙眼怕传染给她，才不给眼镜她戴。
就连下一节上音乐课，古愉都夹着音乐书，穿过一个操场，去到音乐室，继续用屁股坐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