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雁婵觉得浑身轻松很多,清楚地感觉到肚子里好像空荡荡的,少了一块肉。
骗人,不是说两个月吗,怎么感觉如此清晰。
古愉背对着雁婵,而雅仪一脸担心地守在旁边,她旁边还站着苇旋。
“怎么都来了?嗯?”雁婵虚弱地开口。
换来的只是三人一脸的责备,看起来苇旋最为内疚。
“你好狠,雁婵,你狠,你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杀掉。”古愉转身,大步跨前,心痛地抓住雁婵的双肩。“不仅伤身还杀了未成型的孩子,你于心何忍。”
雁婵别过脸去,“你怎知我不心疼?”
她只好认命地放手,重新背过去,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语气,平平淡淡地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不如就说出来吧。”
“人齐了?说什么?”
雁婵撑着身子起来,把枕头竖起垫后背,故意装傻问。又瞅了一眼苇旋,正好苇旋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流露出来的都是无比的愧疚。
对视被雅仪看到了。
她起身,把苇旋退到靠床的位置,并成全。“你好好陪陪雁婵,毕竟她刚刚没了孩子……那个,我想你也应该会很不开心的。”
雅仪走到古愉身旁,同样背对着他们,小声地跟古愉说:“是我太天真,我居然还不信。”
“为什么我会不开心?”
一向冷冷的嗓音竟然此刻会变得如此温柔。
雅仪忍不住回头,就被苇旋亲个正着。
占够便宜的苇旋把害羞的人儿藏在自己怀里,就开始兴师问罪了。
“古愉,我是得罪你什么了?就算是为了张序的原因,你这次是不是玩过火了?”
古愉被问罪了也不急,“站那么久,累了,腰都疼了。”拉过床边的椅子,淡然地坐下。“苇旋,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你不说,雁婵不说,你们两个是要瞒着我和雅仪多久?”
雁婵自知瞒不住了,从放在床头柜上面的包里拿出刚才在家撕剩的合照。
“你究竟在外国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得如此睿智。”
古愉叹气,想起了那段苦日子。“正常人的推断。”
“meme你这样就是说我们不正常咯?”雅仪第一个不满,还脸红着从苇旋的怀里探出头来指责。
“我的孩子,究竟怎么了?”紧紧地攥住那张合照,雁婵敛下眼,把忧伤的神色全都遮住。“是不是流了?”
“你本就带不稳,怎么还让林贤对你做出那么大的动作呢?如果你真想当一个好妈妈,你就该好好保护着孩子,让林贤知道这件事。”
雅仪一脸恨铁不成钢。
面对雁婵的惊讶,古愉只是解释:“林贤也来了,是她发现你房里的血迹,想了想才知道缘故,马上往最近的医院赶,找到你的时候才用你的手机给我们打电话,现在回去了。”
“我就是怕她伤心,而且于她来讲,我和她所憎恨的第三者有什么不同?”
“你不是第三者。”苇旋突然很严肃地说,“如果不是那个混球怕承担责任,他也不会回心转意。”
“是啊是啊,还要我家傻bb替他收拾残局和保守秘密,差点还让meme误会了傻bb。”
古愉一把抢过合照,照片上的谷旭笑得很欠揍。
“分开就是不喜欢蓉蓉,而复合是怕背起你这个责任。”古愉冷笑,手中的拳头越收越紧,合照被揉皱。
雁婵二话不说马上冲下床,踉跄着爬到古愉脚边,动作太大以至于针口都被扯掉,手背不停地流血。
古愉第一时间喊来了护士,再把雁婵扶起,抱着她,温柔地拍她的后背。
“傻瓜,暗恋了他七年不容易吧,受了很多委屈吧?乖,在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可以尽情地哭,尽情地控诉他对你的不好。”
苇旋自觉地退了出去,打了通电话给谷旭。
“他对我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不过起码那一个星期是我暗恋他七年以来,最开心的时光。”
偷偷让护士给雁婵打了镇定针,古愉和雅仪退到病房的阳台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