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有甲组的男子接力赛,偏偏还有张序代替谷旭的项目。
比赛开始,大家都在各班的大本营集中,古愉一个人闷闷地坐在那里,心里却担心得很。
难道荣誉和面子对于一个男生来说,真的有多么重要吗?
重要到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大头!”一个大掌加一个热烈的微笑,古愉却正眼不看张序。“谁激恼你了?又是辛苹?我替你教训……”
“不必!”古愉粗鲁地推开他自然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我没生气。”
“那你干嘛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张序恍然大悟,“难道是因为刚才我在班里顾着补眠而没有好好回答你的问题,所以你生气了?”
不提还好,哼。
古愉站直腰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张序,颇有泼妇的仗势,咬牙切齿地说:“张序,我问你,你还要不要前途?你的身体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是体育生万一你以后不能跑步了你怎么办?”
见张序一脸无辜和不解,古愉火气更是大。“说啊!昨晚不是去打针打得挺潇洒的吗!”
打针?昨晚?哦!张序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原来大头是在气自己昨晚去看铁打而没有陪她聊天。
笑着,第一次如此温柔地揉她的头发,“只不过是一次没有和你聊天而已,干嘛了你这是,我会误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滚!”一手打开他的手,古愉的火气是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你刚才在班里回答我什么你自己最好想清楚。”
还是一脸无辜。
古愉一拳打向他的肚子,“果然是瘦子,没肌肉。”还不忘念叨了一句。
“我问你是不是去打封闭针了,你是怎么回答我的!混蛋!傻逼!不知道封闭针这种东西是学体育的人的死穴吗!”
不要为了逞一时的英勇就用这个后患无穷的药物啊!懂不懂照顾自己!懂不懂爱惜自己啊!面子真的重要吗!
可是张序更懵了。自己不过是看铁打和打了止痛针而已。
“谁跟你说的?”
“柒颖。”无端端跑过来给脸色她看,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提起张序昨天没有上网,是因为去打封闭针了。
“谁告诉她的?”明明自己去看铁打,为了不让同学和老师担心,怕自己不能出赛,他只是告诉了苇旋,苇旋是怎样的人,他张序清楚,答应了保密,是断然不会告诉其他人听的。
“大头,我没有。”想了想,刚才可能是自己太困了,乱回答了什么问题让大头担心了吧。“我只是去看铁打,打了止痛针,你知道的,我膝盖有伤。如果刚才在班里我说错了什么,别放心上,我只不过是太困了,昨天这么累,看病又看到11点才到家,洗洗睡了都差不多12点了。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太累了。”
张序一脸担忧,生怕古愉不相信他,眼神真挚,看着也不像假话。
“我不知道梁柒颖为什么会这样对你说,我敢保证,我敢发誓,我是真的没有打封闭针!如果我对你有半句谎话,以后就惩罚我,让大头永远恨了我,不理我。”
“发誓干嘛还要扯上我。”古愉不满,何况只要他不主动不理她,她还是喜欢这个朋友的,不过这种喜欢,可不是情侣之间的喜欢。
“因为我知道大头啊,肯定不会不理我啊。”
“收起你那暧昧的眼神!”古愉恶狠狠地警告。“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没有打封闭针?”
“好啦好啦,如果我骗你,我跑步扑街,摔死我好不好?”
“好。”古愉翻了个白眼,坐下喝水。“没有打就最好,身体最重要。”
“原来大头生气是因为担心我。”紧靠着古愉坐下,刚好来到古愉另一边的辛苹尴尬地咳了两声,古愉才突然想起,挪了挪身子。
辛苹无视了张序生气的眼色。
张序无趣地起身,伸了伸懒腰,又突然探下身子,靠近古愉,柔声道:“如果大头今天坐在这里看好我,我就哪里都不去,也不代替谷哥了。”
古愉想了想,这猴子似的张序想来也是皮得很,又有伤在身,自己下午才比赛,何况这天气这么热,留在这里玩纸牌玩一个上午也是一个不二的好选择。
“好,那你乖乖的,不要乱跑了,休息好。”
“嗯。”张序乖巧地回答,利索地拿出纸牌,讨好地问:“大头,我们三个人是斗地主还是锄大地还是玩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