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庄寨门兵丁临立,过往行人并不盘查。依是井然有序。汉军在寨外已驻兵几日,并没杀戮之事,百姓也不显得惊惧恐慌。生意照作,牛羊照牧。只不过人们的脚步比往常频律加快了。兵拒寨外,仗是迟早要打,这物价暴跌,卖的多买的少,商人扯着嗓门招揽生意。霍去病与噜牛儿没费多少周折便坦坦然然进了寨门。
虽说是一个山寨,蛮大的,东西三五里,南北也有四五里,市井分佈有条,沿街的铺面均为青砖砌成,重檐吊角,火漆涂木,很有生机。沿街一渠婉转而过,清汲粼粼,鸟语炛香。将军二人在熙熙嚷嚷的人流中转悠了一会,噜牛儿将霍去病带到一个小山脊,鸟瞰一片建筑说道:“这就是秦珠儿家的庄园,很有气派哩。”
霍去病举目运看也觉宏伟。比不上长安的皇宫,在民间也属罕见。只见这秦家庄园,东西南北,四象分明,房屋间距,栉比鳞次。亭廊阁楼,亭亭玉立……眥流檐飞角,重顶翘斗,高顶落室,……。彩色的飞禽怪兽之盅堆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九曲回廊,朱漆绿抹,湉湉流水,在红柳绿蔓中汩汩流淌,称得上幽静优美,富丽堂皇。。。。。。。
“好一个去处,这等人家,难怪秦珠儿刁钻任性,她不溺弄成这副性格,那才有些怪哩。”霍去病笑着说。
噜牛儿指着庄中央最高的一座楼阁道:“那就是栖风楼。”用眼看重三层。“看样子秦家势力够大的。”霍去病道:“真乃穷山有巨富啊。”“你道来,大街之上的铺面,十之过半归属秦子号,物价暴跌,看来秦员外有走心,没守心了。”噜牛儿道:“可千万要稳住他别让他一走了事。”“噜将军言之有理,事不迟宜,马上进栖风楼会这个秦珠儿去。”俩人相对一笑。大步向栖风楼走来。
进得楼室,方知春色如许。霍去病也无心观看,经直走向三楼,一个孱瘦戴瓜壳帽的账台先生迎上来:“二位先生请坐,是吃饭还是饮酒?”
“进得酒楼自然要饮酒,见好的酒筛上来,上等牛肉切几斤,再给我们准备一间雅座,可以吗?”噜牛儿吆喝着。无经可否,他便向一个吊着半截绣花门帘的雅间走来。
账房先生应诺着跟进来,用眼打量着霍去病问道:“先生这茶是江南的碧螺春,河北的一泡红,还是本地绿山茶好?”
“随便。”霍去病挥挥手:“出门在外用不着讲究。”
不一会账台先生端着一双茶碗,拎一只青铜吊壶,碗里放一撮绿茶叶,冲满水。复又出去,在一个伙计耳边讲了几句,那伙计丛丛走了。
半晌不见酒肉上桌,噜牛儿有些不依了:“咋的,怕我们付不起银子?等了这大功夫不见菜上来。”
账台先生跺步进来,陪笑道:“先生莫急,你们身价贵,得小心伺候,菜一样一样得蒸熟,酒得烫热不是。。。。。。?”
“你会相面,咋的就知道我们身价贵?说来听听。”噜牛儿追问。
“招揽生意,不是嘴上抹了酥油嘛,都这么说都这么说,请施主见谅。”账台先生诺诺退下。
这时那个伙计回来,身后跟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账台先生高声问道:“燕儿有啥事?”
“姑娘生病了,想喝那绿豆,红枣、枸杞、燕窝、蕨蔴、桂圆、荔枝、冰糖水煮的八宝粥,派小的来柜上煮一碗,请冯掌柜给煮一碗吧。”刚来的姑娘一边说一边四面张望……
“庄里厨师还煮不了个八宝粥,让姑娘费这神儿跑这么远的道。”账房先生说着给这燕儿姑娘递个眼色。
这燕儿会意地奌奌头:“你啰嗦什么?让你煮你就煮,开店的还怕麻颂,要不我这就去回报姑娘,看有你好受的。”
“别,别这样……姑娘吃猴脑,我也不得不到山里捉去不是?”账房先生笑着进了厨房。
“那我到雅间先坐坐,你可快点。”这燕儿姑娘掀起门帘走进来:“哟,原来有人,谁让你们踏的这个房间?这里只容我家小姐享用,生人是不准涉足的,冯掌柜,你忘了规矩不成?咋搞的。。。。。。。”燕儿姑娘连瞄了几眼面前的霍去病,叫嚷着退出来,真有些不依不饶,账房先生直陪好话,这燕儿点点头,边走边说:“你这掌柜的不想做了,这八宝粥我也不要,我回报小姐,看姑娘咋的收拾你……”骂骂例例去了。
噜牛儿奔出来问账房先生:“这姑娘何许人,这么大的脾气?”
“先生别见怪,燕儿姑娘是我家员外爷千金小姐珠儿的一个丫头,主子大,狗也就凶了。别见怪, 别见怪,再坐会菜马上就好。”账房先生一边说-边将噜牛儿推进雅间。
不一会,一个跑堂端着几个盘子上来,上了第一盘,圄囵一个蒸山鸡,头抬着,嘴里衔一片红叶儿,跑堂介绍:“先生,这道菜叫:金鸡叫,吉祥到”;又放第二盘,一个清烹黄河鲫鱼,盘中间放一根绿葱。伙计道:“这是鱼跃龙门”;又放一盘大龙虾,红得透亮,拼出一个大喜字。伙计道:“这是双喜临门。。。。。。”。一连七八盘,样样有说道。噜牛儿耐不住了。“谁让你们上这些,我要的是牛肉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