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韩邪正淘醉在战役胜利的喜悦中, 召集众僚在居延城作一下次战役战前的策划, 然而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灾难却悄无声息向北漠国袭来。
連年的战祸, 导致不少人畜死于荒郊, 加天气炎热腐尸溢烂, 一股无形的病毒随着气流, 四散飘流, 起初殃及牛羊, 之后便累及人类,十之八九瘫痪不起,随之相继暴死……
瘟疫像-无情的杀手, 让漠北牧人, 各个自危, 人人谈瘟变色, 呼韩邪也六神无主乱了方寸, 着众属僚商议对策:“ 诸位臣子, 天降大灾, 瘟疫遍于四方, 有何良策予以应对?”
小步奌秦道:“汗王, 权宜之计, 可赏重金招募天下良医, 调剂草药,以应对眼下危机, 除此怕难扼制。”
有同僚奏道:“ 汉王, 这次瘟疫不同以往, 本臣也略懂医道, 已施草药调理过患者, 根本未济于亊, 为臣昨个设堂讣挂以征天象, 挂筮显示, 这次瘟疫纯糸汉军西岀, 冲了北方谒神, 故天降此难, 莫不汗王亲躬, 设堂祭天, 以求神灵恕罪, 降祥瑞于汗国……不知汗王准也不准。”
“军师, 以你之见设堂祭天此亊行否?” 呼韩邪向小步奌讨计
小步奌也无招数可施, 病急乱投医, 随机应变道:“ 也许此招可灵, 汗王多年兴兵, 疏于敬谒上苍, 怕是上苍真有怪罪之意……”
“那好吧, 以军师之见, 这次设堂祭天要何等规模?” 呼韩邪向来信服牛鬼蛇神, 在这方面全不敢独断专行。
“以微臣愚见, 那就全国人分上下, 地不分南北, 设堂七七四十九天, 汗王乃万民之主, 更显虔诚, 以身做则, 设千僧千道法堂, 谓之双千祭堂, 仅以此足可感动上苍, 降富址于万民,” 小步奌侃侃而言。
“好吧,” 呼韩邪当即吩咐:” 着军师督促, 让钦天监择日选扯, 孤王躬身自励, 告诫民间, 若有迕天不敬者, 格杀勿论。”
呼韩邪一道檄文, 布于北国, 和尚道士。 巫婆神汉摇身一变, 成为坐上宾, 呼韩邪这个杀人不眨眼; 挥着屠力搅得天下民不聊生的刽子手, 果也像草民一般葡伏在那些头戴牛头马面的假神怪脚下, 头顶烈日, 膝吻尘埃无休止盍了四十九天的响头, 见到汗王对神灵顶礼膜拜, 忏虔之至, 不少牧人感动得不挶一格, 水米不进,甚止丢了性命……然而 瘟疫并没因此休止, 反而越演越烈, 竟然传到呼韩邪的后宫。
有人来报:“ 汗王, 麻妃娘娘身染不恙,曰觉沉重, 高焼不退, 危在当夕却拒绝饮药……”呼韩邪闻报大吃一惊, 脚不沾地来到后宫……这位貌似天仙, 年仅二十七。 八岁的妃子, 烧得滿面赤红, 气喘如牛, 呼韩邪扑止床前, 扯住麻妃的右手喚道:“ 爱妃, 孤王正在乞求上苍降富人间, 你莫怕, 你会遇难呈祥的……
这位麻妃喘着粗气道:“汗王, 卑妃怕是不能陪王伴驾了, 妾有幸陪汗王近五个春秋, 一生足矣, 但有-念, 想恳求汗王, 不知汗王允也不允……?
“你就说吧, 只要孤王能办到的, 一定滿尔之愿。”
“我从小在吐蕃长大, 父母殡天也葬在那里, 我落魄之后怕这里火殡之礼, 试想让汗王将妾之遗骨送往吐蕃, 妾身知道此求有背常理, 若不园此愿, 死不瞑目啊……”
“爱妃你要振作, 我身为汗主, 救不了别人, 还救不得你吗? 你断乎不能丢下孤王先走啊……”呼韩邪有些失灵落魄,复岀后宫, 召集众臣商议丞救麻妃旳良策。
小步奌献策道:“ 唯-之计,可将寺院舍斋的大锅全都架在宫庭前后, 取数担陈醋, 昼亱傲煎, 再取若干艾嵩之物, 在宫庭四周煨熏, 也或许可将此瘟疫逼退”。
呼韩邪闻言传令: 执行。
整各居延城一时间笼罩在醋酸的陈涩和艾嵩的焦臭之中, 加之祭礼供品烧剩的余烟焦臭, 呛得行人呼吸都难, 天空中乌烟漳气, 四野里臭味绝气……更使整各草原部落, 人心惶偟,不可终日……死亡之神即或向每一个人一步一步逼近……
呼韩邪也有失落的情感之肘, 也有怜悯他人的-面, 他抱着麻妃的遗体, 嚎啕大哭, 众臣子却像热锅上的蚂蚁, 哭丧着脸长吁短叹……
这麻妃果有倾城倾国之姿色, 是吐蕃一歌妓, 五年前吐蕃王为讨好呼韩邪, 献来美女数人, 麻妃其中之-, 呼韩邪见了麻妃之美, 被迷得神魂颠倒, 纳为贵妃, 真有些含在嘴里怕化了, 捧在手中怕摔了, 麻妃也伶利可人, 善觧人意, 刻意设法让呼韩邪高兴, 要说呼韩邪有怜人之善, 怕也只能体显在麻妃一人身上而已, 麻妃亡故, 真让呼韩邪的铁石心肠,偿到了人失去亲人的痛苦。
呼韩邪在麻妃遗体边守了一月, 才将尸骨送住吐蕃, 之后-蹶不振, 深居后宫, 不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