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雨季终于来临,飓风推动霾云,普天盖地由北向南无休无止,雨水从这大幕之中倾泄而下,扬扬洒洒泼向大戈壁。
雨水对久旱的荒原就是生命剂,草本树木不失这绝妙的机会拼命陡长,近乎一亱间一个身披黄垲的大地换上绿装。
漠北统治者呼韩邪兴兵抹马的契机又要形成,瘦骨膦瞵的马群渐显膘肥体壮,那些将士赖以养生的牛羊,也壮实得让人谗眼。本不安份的血管又在蠢蠢欲动,每年一度的征前议事,在居延海则的居延城如期举行。那些如狼似虎的武士头领,嗷嗷狂叫着,一冬春的蛰居,己让他们早就焦躁难耐,只有杀戮才足以发泄。
呼韩邪端坐虎皮椅上,左右俩侧席地而坐排满文臣武将,呼韩邪一脸胳腮胡,黄白相间,像山羊胡也似拖在裸露的那肌肉颤突地前胸,圆而鼓的肉脑袋,被鲜奶鲜肉喂的更见赘肉颤动,紫酱色的脸蛋下沉得逾过下巴。“诸位臣子,经一冬一春休养生息吾大汗国元气锐生,眼下之中原正值青黄不济,贫困僚倒之际,本王叫要乘这羊肥马壮精力充沛之良机,举兵南犯。今日之征,诸臣对孤王兴兵之韬略可否认同?”
“鉴于以往,东线频攻不下者,全受河西霍去病兵岀祁连山窥觎我京畿之影响,我献拙计以为,欲取长安需先扫除河西汉军为最要,床塌之侧让人憨睡,总不是长久之策。”坐在左侧首席的呼韩颜真曲膝奏道:“汗父啊,鉴于汉朝迹在战役上有了重大策略更动,咱大汗国也当相即调整攻防策略,绝不可视河西汉军不屑一顾而挥师东进,一旦居延王城有虞回头来救,恐那时鞭长莫及,怕悔之晚矣!”
“涥哼…”呼韩邪冷冷一笑:“河西汉军兵不过二万,我视之如草芥,河西有浑邪王据守,霍去病于之争斗己久,连那秦镇西的乡勇都奈何不了,哪敢窥觑吾汗国精骑?不足多虑,是年的重头戏仍是长安方向,即定目标,跨过长城马踏中原诸州,最终直取长安,让刘彻小儿向孤主面北称臣,不达目的誓不罢兵。诸位有否异议?”
“汗父,儿臣还想进言……”呼韩颜真复又葡伏在地嗑头言道。
呼韩邪双眼直逼呼韩颜真,心内愤怒:这草包儿子这是中邪了不成,一向昏庸无能,今日却一味胡搅蛮缠,但还是强压余火低声喝斥:“归回原位,井底之蛙有何见地?父王统兵霸业几十年,对中原却也望而不及,你又有何高见,所岀之策怕只怕也尽是捉襟见肘,贻笑大方罢了。”
“汗王,世子是愚纯无能,可近日收留一中原高人,听他谈经说道,颇受启迪,何不让他上银安殿与汗王见过一面,听他对汉匈时局有何筹略再议征讨也不为晚也……”
“噢!”呼韩邪一向瞧不起中原降将,凡有推荐者皆拒之门外,不屑一顾。见呼韩颜真讳忌犯谏,不免有些犹豫不决,别人的面皮不给,眼下所谏之人毕竟是世子,一家人窝里斗,真要闹僵对出征也多有影响,便道:“人呢,带过来听听他又能胡诌些什么?说得顺耳则个,不然小心他吃饭的家伙……”呼韩邪明知儿子所荐之人就在殿外,有意音高八度,徜若此人识相乘早溜之也罢。却巧这个中原人真还不怕控吓,听小兵一声传大步进了大殿。
看面貌五十左近,与北国人相比显得瘦小,穿一身暗黒色粗布长襟衣,腰系白绵丝带。行止殿中施礼却不去跪:“汗国狼主,小人小不点祝狼主万寿无疆。”
呼韩邪见这自称小不点的中原人立而不跪,反到有些奇怪,历声斥问:“大胆的小不点,见了孤王趾高气昻,不晓得孤王的威严吗?”
“汗王声威四海,小不点早已如雷贯耳,小不点实有敬惧之意,小不点此行如入虎狼之口,生死未讣,故尔立而不跪。小不点献策,汗王中肯,小不点倘侥幸有生再跪不迟。若跪而不活,那不是个可怜虫吗?”
“哈…哈哈…,”呼韩邪见这小不点真还灵牙利齿,不同凡响,自到大笑起来:“那你就小心讲来孤王听听。”
小不点道:“汗王为主小人为客,小人乱讲反有以客欺主之嫌,自是汗王问疑,小人作答才是。”
呼韩邪又笑了:“这到也是,孤王问你,你自持有才,在中原就有得官做,何故潦倒如丐,跑来异国阿谀献媚于人?”
“秉汗王,小人在中原也一州之主,只因小人生来喜欢那些姿色女人,去年刘彻天下选美,小人得便留了几人想便宜自己,不想惹人告密,犯了禁律,朝庭下旨要东门问斩,小人闻风抛了家小逃过一刼,无家可归,变成今日之散家之犬……”小布点如实讲了自己的历史。
“爱美之意人皆有之。孤王也嗜好这一口,说来也无大错,即然这样孤王问你,在你眼中孤王与那汉朝刘彻相与之高低在谁?”呼韩邪来了心趣。此人与以往来降者到真有些截然不同, 竟然提岀这么一题。
“回汗王,汗王者天下英雄,人中豪杰,真还少有人可一比,汉朝刘彻……”
“刘彻又当怎样?怎么吞吞吐吐。”呼韩邪有些迫不急待,穷追不舍。
“刘彻却也是天之娇子,人中蛟龙。”小不点不紧不慢道:“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