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珠儿一气回家,见了母亲不由分说扑在母亲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秦老夫人也不去劝,见她哭够了,这才替女儿拭去泪迹:“什么事把咱家珠儿烦忧得失珠下泪?说给母亲听听。”
“霍去病竟然瞒着珠儿与那朝霞公主暗通书信,调情言爱,把我与他的情爱抛之云外,真是让人孰不可忍 ……”秦珠儿怒不可遏。
“原以为我家珠儿卓有见识,不同于常人,遇事 拿得起放得下,今日看来却也村姑一般,一个小肚鸡肠的俗人嘛。”老夫人让秦珠儿一边坐稳一边和风细雨问道:“女儿啊,朝霞公主与那霍将军书信往来是你亲眼所见?书信所言何亊你也熟睹吗?”
“这……?女儿却不晓得。”秦珠呢喃道。
“一个统兵在外的大将军,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人书信焉有暗中往来之谬?我说乖女儿、你曾在府中当着众人红嘴白牙言说要于朝霞公主同侍霍去病来者,虽是身患毒疾,却也言随心岀。今日道听途传又一返常态,难道你要自食其言不成?霍去病与朝霞公主真要钟情,你真的就放不下?这亊你要仔细酙酌,认真面对。你抬头看看周边的那些大尊大贵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皇帝老儿不也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还有三千佳丽。上行下效,世风难违,难道哪些女人都心甘情愿地去爱一个男人吗?我的女儿,压根几不是哪么回争啊!她们是社会世俗的嫁衣、牺牲品。她们强装笑脸,心里却在流血。依不依附她们有选择的余地吗?都是那些贤人圣者冠冕堂皇的‘三从四德’、 ‘德言工整’的陪葬品,把女人禁锢得如同笼中之鸟,瓮中之鱼。男人呢,地位金钱于女人成群为概率;地位越高金钱越多自然女人讨的越多。没人为耻反而为荣。”老夫人叹口气儿又道:“这霍去病能例外吗?就祘他真的心里只装了一个秦珠儿在里面,世俗这道枷索也断乎不能放过他。他率兵在外,独统一方,可以言行不羁,自由张驰,有一天,天下平定他却要面对皇胄,满朝的贵权,为趋炎谁不想结好于他?免不了要以联姻这杀手锏来网络他,予期将来,何不现在就成全了他。
这朝霞公主于你亲若姐妹,同处一个屋檐下,知己知彼自然也好相处。妈妈想了多日,也看了破这世道,女人有甚地位?你生在大秦家,地处远疆,成天价风风火火,少受约束,不是你于其它女性有何特殊,这都父母偏坦溺爱不去理会的缘故。哪些想戳弄是非者没有这种势力,故尔才有你与大将军这如意情缘。要不你哪可这么自由坦然地爱慕一个心中的男人?
在中原的大家闺秀,自生来就被困在闺楼,别说抛头露面,连在院中晒晒阳光都要遮了容颜,生怕外人窥视,从小到嫁岂可见得陌生男子,直到岀阁之日才晓得自己的归属,是嫁个乌龟还是王八,昏昏噩噩过一辈子……娘亲劝你好自为之;不要目无天下,容不得别人,想想朝霞公主身为皇胄却也命如黄连,浑邪王逼公主嫁那呼韩颜真,呼韩颜真何许人,难道你不晓得?公主一个温淑贤慧,如花似玉的女子,难道就不能享自己所爱;不能选择自己情感的归宿?她择决之道上又有多少难以逾越的鸿沟、陷井?你爱之所爱;海阔天空,朝霞却荆棘阻途,四面楚歌,就连偷偷去爱,却也不少顾忌。你緾那个霍哥哥到了肆无忌禅的份儿,朝霞呢?情之难欲,也只用绢传言,以示衷肠。珠儿啊,你也闺中女儿,正值浓情,推己及人替她想想,朝霞身为公主,为解你六毒恍魂散之苦,不惜身贵,冒死进山,釆来千年虫,要不你哪有今日之安乐?你也通情达理之人,不要鬼迷心窍,想明白自然好,一步错步步错,世间可没有后悔药可买哟……”
老夫人讲得有些口干舌燥,她不想惊动丫环婆子,自己想酙茶水,珠儿见了忙去酙一碗绿茶,又放些红糖搅一搅递给母亲。老夫人呷一口,望着女儿又道:“爱一个人全心全意本没非议,但却不是占有他,当初不是你约霍将军见的朝霞公主?母亲要问你,你之用心何在?难道一时心血来潮做个交际不成?娘虽昏蒉也糊涂不到哪个份儿上。所怀之意是借公主之力从中幹旋,让浑邪王归顺大汉朝,这条道尚无走通,却也没堵死。国亊者人为;人心者情惑,霍去病不诚心以待,朝霞公主心未所归,哪里肯数典忘宗去劝浑邪王,改弦易张归顺大汉朝?你聪明过人,怎的一时间返到糊涂得有些不可理谕,告诉我给你卖弄是非的到究何人?知道了非割了她舌头不可,莫不是你那个使喚丫头燕儿……?这个不知悔改的奴才看我怎能饶过她……”
面对母亲肺腑之言,秦珠儿如火烧煎的心头慢慢回味冷却下来,也渐渐释然清醒;顿时明白了许多道理,却又诸多迷糊,茫无头绪,母亲所言句句在理,世间的能耐男人却真也是选佳挑丽,妻妾相拥,偏要女性随附无定,帷一而终。男女之间悬殊之大,不想则己,想来真觉憋气:这些逻辑却又是被那些大圣大贤连篇屡牍谕为经典,真是悬在女性头上的一把利剑……
想不明白也是常理,她秦珠儿也断然难逃脱这张网的桎梏。
霍去病真的能抗御社会世俗致情而终?一个秦珠儿料也不能改变观实……她开始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