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世间最劳人费神熬心者,相思也!
朝霞公主自那一日离了秦家庄,一丝儿割不断理不清的情怀,在心中真压得她坐卧不宁,寝食难安。
蓦然间与那霍去病一见如故,尚无尽情又要分离,一句儿难言之隐如鲠在喉。加之采那千年虫,披风带霜又惊吓一场,这身子骨一日沉似一日,这日终于支持不住病卧在床。
浑邪王见状,忙传来御医把脉问珍,药是吃了不少,这病却不见好转,返而逾见加重。浑邪王有些沉不住气了,朝霞公主自元宵亱后,神精幌然,言行有异,难道她对那汉朝的霍去病真动了情感?这一想,浑邪王反到有些后怕,公主厌恶呼韩颜真,迫于无奈,浑邪王也只好得过且过,如今女儿移情别恋,问题还真些严重。
他急忙召来四杰追问情由,这四杰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哪里实话实说,只是敷衍唐塞一通了亊。
浑邪王见朝霞不几日,面容憔悴,骨瘦如柴,守在床头苦苦相劝,这种劝慰,风马牛不相及,朝霞压根儿不想听,也听不进去,便紧闭双眼,权当痴呆,让父王枉费口舌。
“日儿姑娘,公主的药可吃过?”浑邪王问。
“回大王,公主成天价泡在苦水里,这药吃了不计其数,总也不见效,奈何?”日月姑娘齐声回答。
“你们朝夕不离,公主病成这副模样,到究何故?只是伤风感冒,不间断的药偎着却 不见好转,是不是中了邪?请几个和尚巫师驱驱邪吧。”浑邪王没辙出此一招。四杰姑娘并不响应,用眼神打量着公主。她们心若明镜;除了那个汉朝来的少年将军,公主这病恐怕世间无药可治,驱邪更属胡闹,却不敢明言。
浑邪王又问朝霞,见女儿摇头:“搞那些做甚,我睡几天就会好,父王忙于国亊,不要因女儿误了正亊。”
国亊与女儿孰轻孰重?浑邪王那头都不能掉以轻心,再说这国亊他能理得清吗?眼下四面楚歌,一切不尽人意,费尽心思又能理出个什么头绪?真要自己治得天下,便要冠冕堂皇召宣驸马,能让女儿强嫁一个豺狼成性的魔头受此折磨?莫说国亊,就女儿身染大恙自己一国之主却也束手无策……想到此不觉心底升起一股忧哀的酸苦;这泪珠儿忍不伍也要夺眶而出,他忍住了。不能当着女儿流泪水,强忍着长叹一声。让四杰她们好生照看,拖着有气无力的双腿走了。
众姑娘无奈相视一眼,公主之病,她们也是有苦难言,一个姑娘有了相爱,却不能给自己的亲人吐诉,一边豺狼紧逼,有情人却不能去爱,无助的熬煎,痛苦的折磨,将一颗少女的芳心生生地挤压碎了。望着公主一天天沉苛不减,她们也只有暗中掉泪……
亱已经很深了。朝霞退去姑娘们,起身下床,望着一盏孤灯,心绪万千;抄起桌上狼毫在一块白绫上写起来,之后又望着几行字掉起眼泪。
天亮时份,她兀自上床又睡了…日儿姑娘进得房,熄去蜡烛,从书丛中抽出公主 写过字的白绫,看过后思谋片刻,偷偷将白绫揣入怀中,独自一人悄然退岀宫门,骑马如飞向南而去……
在汉军营中,霍去病正在忙他的事务。
几万大军正在开垦的荒地准备播撒籽种。
失马之苦虽然一时难忘,却不能为了一匹战马而失魂落魄于万军之前。稍有安慰的是身边有个诸亊为他着想的秦珠儿,听说珠儿为他跑前奔后在寻求世间宝骥,成功与否先不计较,当就这种执着已经足够了。
想想自己初岀祁连山,这珠儿为他设法觧忧排难,为他的大计付诸实现几番差点断送了性命……还有那朝霞公主,无曾谋面就向着他的汉军营,见过面更是有无限的情缘牵挂着,这俩天真可爱的姑娘似乎与他息息相关,隔舍不了……霍去病心情很矛盾:他从内心喜欢朝霞公主,也感到公主向他施爱,却到反有些茫然,他告诫自己;面对一个秦珠儿就足够了,千万不能再生妄想。不然怎么对得起珠儿姑娘?真要克制此念,还由不得他自己,他想她,俩个人影栓在一起,有时是重叠;有时像两只蝴蝶,在脑海翩翩起舞。
对此大将军也真有些苦于应对,爱一个人并不能意味着能够得到她,霍去病也明白,他虽万军之首,对朝霞公主的处境感到同情,却又无能为力。对她的爱多少有些望洋兴叹的苦恼,他与将士们挥镐刨地,让这些挥之不去的烦恼变成汗水,流向黒油油的大地去吧……
日儿姑娘在千军万马中寻找大将军,真费了不少功夫,见霍去病一身汗水,正劳作的起劲。心中有些替公主报不平:公主啊、你何苦自作多情?自己将自己熬煎得要死要活,看人家这大将军心里只有他的将士,哪里又有一丝儿的牵挂在你身上?
有兵丁来报,霍去病只好停了手中的营生,走过来与骑在马背上的日儿姑娘打招呼。日儿姑娘反到有些犹豫,这白绫之事说不说于眼前这位与士兵无二的大将军?姑娘有些生气,公主想你病得淹淹一息,这男人还有没有良心?这许多日子并不过来问个安道个歉,你当那千年虫真那么好采?又见霍去病身为万军之帅,却能平易近人,满脸恭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