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珠儿追过来问守门的兵丁:“熊管家可曾出东门跑了?”守门的兵丁打着瞌睡回道:“先前见管家一人进了庄再没见出来。”
“难道六叶那个婆娘骗了我们?”秦珠儿问噜牛儿。
噜牛儿道:“这个女人讲的可能是真话,东岔河每年发洪水,北漠长城处冲开一个豁口,可以过得马匹,这只老狐狸十之八九要去这条道。走甘州道,带一个大活人,很难通关,且路途又远似不可能。”
“事不迟宜。”秦珠儿道:“那就快追。”说完驱动坐下菊花马。噜牛儿骑着将军的银鬃马飞也似出庄向东岔河方向追过来。果然在沙石累累的河床上发现崭新的车辕和马蹄的痕迹,俩人快马加鞭穷追不舍。
熊大赶到十里铺榆树林,架车的汉子先一步已等在那里。这熊大已出了一身大汗。怀抱个睡熟的孩子,策马飞奔兀多的不便。跳下马将孩子放在车上,见女人也跟上来便吩咐先一步到此的两汉子驾马准备起程。忽听身后传来炒豆也似的马蹄声,觉得不妙:“狗子,你们先在榆树林里躲躲,我去应付。”
一个汉子道:“管家一个人行吗,要不我与你同往。”熊大冷冷一笑:“老夫空有一身本事,还没上阵杀过人哩,今日要开杀戒了。”说着从腰间抽出青铜瓦椤锏,在眼前一晃,用嘴吹了口气,那锏嗡嗡作响。
这时秦珠儿与噜牛儿已追到树林边沿,见熊大策马跳出树林,秦珠儿道:“你这狗奴才,秦家一向待你不薄,却干起这欺主背信散尽天良的绝事,我那客人现在何处?”
熊大冷笑一声:“人为财死,秦家待在下虽好,也只不过毛毛细雨。这个汉朝的将军,送往北国汗王,要钱有钱要官有官,那是多大的荣耀。对不住了大小姐,识相了你就回去,免得熊大翻脸不认主。”
“呸,不要脸的狗,你连狗都不如,今天徜若放了霍去病霍大将军,我们主仆还有得商量,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秦珠儿真想熊大能悔心转意,哪知这熊大王八吃称砣铁了心:“那要看看大小姐本事如何。”说着抡起青铜瓦椤锏杀过来。
噜牛儿摧动银鬃马接招,锏刀相碰,黑夜里火光四溅。战马踩着河岸的沙石,噼里啪啦。几十招过后这熊大果真了得,非旦未露岀半奌破绽且越战越勇,看起来噜牛儿要胜他也非易事。秦珠儿无心恋战,左手一抖,她那花狐貂便飞了出来,熊大猝不及防,脑袋被狠狠咬了几口,血顺项就流了下来。熊大手脚失控一走神,被噜牛儿乘势一刀横扫,将熊大斩为两截,整各身躯扑通一声摔下马背。那马嘶叫一声,撒开四蹄向南跑了。
秦珠儿与噜牛儿赶往树林,对眼前的一副惨象惊骇得直摇头。秦珠儿下马,掀开熊大老婆压在孩子身上的尸体,用手一摸,这个可怜的男童就因贪婪的父亲一念之差灭失了天真浪漫的生命。
人以类聚。那两个汉子也非善良之辈,知道熊大可能要出事,咕噜了一阵,将驾车马匹御了,将车里的人架上马背,想趁机逃命,不料想这女人亡命也似大呼大叫起来,这两汉子怕累及己身,顿生杀心,奔过来将两个无辜之人砍死在榆树林中骑马向北亡命般逃了。秦珠儿怒从心起,这河套遭水冲刷,比平地凹下去几丈深,只有一个去处,俩人策马向北直追。马蹄声打破寂静的长夜格外清脆,传出很远。。。。。。
出得河床,前面一马平川。这时天渐放亮。路也好行多了。秦珠儿双腿一夹,菊花马长嘶一声四蹄生烟,秦珠儿只觉耳边生风,眼睁都睁不开,她匍匐马背,已嗅到马脖项上汗迹的味道,她仍嫌马慢,用刀背拍着马的后胯,拼命狂奔。
跟了一程,发现前面两个岔道,噜牛儿向东北秦珠儿向西北分道追去。噜牛儿追了一阵,发现前面两个黑影在晃动,信心大增,那银鬃本来力重,见主人在摧,更添了神力,象两翼生翅飞的一般,不消一时,追到近前,见一个汉子坐骑后带着一匹空马。
噜牛儿摧马绕道在前挡住去路:“我家大将军何在?”那汉子畏却却道:“狗子从那条道去了。”说完想夺路逃命。噜牛儿冷笑一声挥刀来砍。那汉子抽刀相迎。这种力量的对诀,高低顷刻间有了结果,噜牛儿砍了汉子,策马横穿,来策应秦珠儿。
秦珠儿也追上了狗子。只见这狗子刀架在霍去病脖子上要挟:不放他去,便要了人质的性命。秦珠儿一时乱了方寸。要他放了马上之人,便饶他一命。狗子不肯,一对马在草地上转着圈相持不下。
噜牛儿赶来狗子胆却了,丢下霍去病策马便逃。噜牛儿冷笑一声,将那五环绝命刀直飞过去正中狗子的后背。沉沉的死尸掉于马下。那匹马也嘶叫一声向南飞奔而去。
俩人跳下马背,解去布袋,见霍去病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脸色铁青。不知何故。秦珠儿唤叫着:“将军,将军你这是咋了。。。。。。?”见霍去病没有回音,顿时失声痛哭起来:“噜将军这可咋好,熊大这个歹人,如何将一个大活人做作成这样。。。。。。?”
噜牛儿也没见地,追赶了半夜,已到得长城脚下,抬头看阳光已鲜鲜地洒向大地,四周却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