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连山下他这土皇帝当之无愧。浑邪王被呼韩邪逼到祁连山一隅,自立黑水国王,聘秦镇西为相,其实视他为上宾。秦镇西并不上朝,虽在甘州城有家舍,他长年居住在秦家庄,要主大事浑邪王派人来请,这才应酬几天便又回来。他有几个年轻的偏房,唯恭顺原配夫人。几个小妾也是经夫人应允了才娶来的。 原因自然很明白,夫人只生一个女儿,这么大的家业没个男丁恐难继承。谁料知,要了小的还是不生。命中注定,无可奈何,最后只有听天由命了。
若大庄园秦镇西从不遐顾。都是夫人料理,高耽无忧的秦镇西无曾尝过忧愁何味,眼下却被这忧愁二字给生生缠住了。
霍去病率兵来征,要说拼死一战,他能号令一百多寨的庄丁,加武林壮汉,也许能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这一争一斗,祖传几辈的家业可就一水漂了。犯得着吗?霍去病是奔呼韩邪来的,自这里路过,兵家之争所到之处必是争城掠地,秦家庄首当其冲。汉兵绕道而过是不可能的。自己主动撤出,将来战祸平息再回来,这一走一回,可能自己就要掉价。回来了也就没了眼下苦心经营的荣誊地位了。。。。。。。
“员外爷,你愁个啥嘛?”夫人道:“不打便走,金银藏了,牛羊进山。汉兵能将土地背回中原,房舍抬到长安去。。。。。。。”
秦员外道:“说的容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秦氏一脉自到西域几经周折,没一个人丁离开过自己的庄园,我这一走,河西的父老都在看我,我秦镇西可就是自易其名了。”
“你难道还想拼到底,那也得将我与珠儿送个妥贴之地,万一有个好歹,不怕我母女二人落入他人之手?”夫人忧心重重地道:“你别不当回事,人算不如天算。汉军能从千里之外杀到秦家庄,那也是一刀一枪拼过来的。。。。。。。”
“夫人有何高见?”秦员外问:“一向都是你计高一筹,不要说风谅话,来句中听的,今天赐个教,我洗耳恭听。”
“不要高抬我了,你玩世不恭,这大个家业我不作主咋办,这也是逼出来的。家事比不得国事,治家或许有策,咋说我也一个妇道人家,这兵争之祸,血光之灾,断不能妄言。”夫人有些忧心如焚。
“要不。。。。。。”泰员外要说的话无曾讲完,门里走进一个光头的老年汉子,左手稽胸,弯着腰说道:“禀员外爷,浑邪王派人来请,说有要事相商。”
“人呢,可有书信?”秦员外望望夫人问。
“两个快报,没有信出。”来人答道。
“好吧,你去准备马匹,我换件衣服这就上路。”秦员外打发了来人,复又对夫人道:“这几天你好生留心,其它的事等我回来再议。”
“大军压境,你可要快去快回。”夫人叮咛。
“我晓得,也就一两日光景。”
不一会,那个光头老儿又进来:“员外爷,马匹随从业已准备停妥,可否上路?”
员外起身大步走了。光头的人刚想出门,夫人叫道:“熊管家且慢,我有话要交待你。”这个熊管家转回身,弯着腰恭候在一旁。“珠儿几天了不吃不喝,你忙中抽闲,过去劝劝。”
“夫人与小姐有何过节?”熊管家半抬头试问。
“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