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啊。”
“哎,这多亏了儿媳芸萍了,她和换生一天基本上要给我按摩三次,并且从地理一回家,就给我翻翻身,你说这般的伺候,要是压烂身子,那就太只能说明我的皮肉娇贵了。”白爱莲夸赞儿媳后,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舅舅在家里陪着母亲住了四天后,二月初一这天便起身回去了。临走时,曹焕生还给舅舅给了八百块钱,也带了一些家中的土特产,并把舅舅送上了车,目送舅舅的车离开而走远,他才返回家。
舅舅的看望让母亲的心获得了很大的支持,并且为之而感到欣慰。一段时间她过得很是平静。这对于曹焕生来说心里也感到踏实了许多。
可是二月二的这天,白爱莲老人突然提出要吃猪头炖麦仁。这个猪头炖麦仁是北方的一种小吃,是将青稞用水打湿后在石窝中杵掉皮后,与猪头一起在锅中去炖,加入老葱和调料所制而成。既有猪头的香味,又富有青稞的麦香味,非常好吃的。
当天早上,为了满足老母亲的愿望,商芸萍便让曹焕生到自己娘家去要了一些青稞,并用家里的猪头做了这猪头炖麦仁来。
这天晚上,全家人都吃了猪头炖麦仁这顿饭。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白爱莲老人尽然一次吃了满满的两碗,在她的要求下,碗里也放了不少的猪头肉片。她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她满怀欣喜地说,“这是她将近十年来吃的最香的一顿饭。”
结果,到了晚上,一次吃得太多油腻食物的她,开始腹胀腹痛,并呕出腥秽的气味。她自嘲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结果把自己给吃重食(方言,摄入过多过于油腻食物导致消化不良的一种说法)了。”之后,她便上吐下泻起来。这般一折腾,原本血压高而心脏不好的她,同时又出现头晕目眩,心慌气短。
曹焕生骑上摩托车,连夜去请林大夫。在林大夫的治疗下,病情得到控制。但在第二天,她的病情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另一侧的肢体也出现了轻度麻痹,而且原本患病的一侧变得更加严重,以前还能轻微能够活动的手臂这下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
本想再次到医院去看看,可是曹顺德和白爱莲都对治疗失去信心,第一次发病后,现在都是这样,这次去,治疗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所以,建议还是让林大夫给输点液治疗着看,再不要折腾她了。
此后,她的心脏问题是是坏事好,下肢也开始浮肿。
时间一晃到了端午节,这天早晨,两个孩子也起得很早,他们两跟着爷爷到门外的柳树上折来杨柳,并在麦田边上用露水洗了脸和手。回来后就帮着爷爷在房门和窗户上插起了杨柳,而且,爷爷也为两个孙子的脚腕和手腕上都绑上了画线。商芸萍给家里做了油花卷、新韭菜包子、糖包子。还为家里人炒了几个肉菜。
家里人一起便其乐融融地过起端午节。今年的端午节和往年有一个大的变化,就是曹焕生在镇子上的商店里买来了粽子。而这粽子是全家除他和商芸萍外都没有吃过的东西,因为这里的人们过端午节根本就不做和不吃粽子的,所以这便是第一次了。
母亲由商芸萍给喂了少半个粽子和一些花卷,及少量的菜。这下,母亲也是不敢多吃的。其实,母亲最近的饭量大为减少了。
五月二十一这天,母亲显得萎靡不振,不吃不喝,昏睡了大半天。到了晚上,她只喝了几口曹焕生给做的黄芪远志小鸡药膳汤。
出现这种情况后,曹顺德老人便去找庄子上一个从前跟随道人学过两下的赵爷,赵秀才。赵爷年寿近九十岁,依然是耳聪目明,思维清晰。他由于家境好,父亲是在县衙当差的,所以学得不少文化。听说他还参加过革命,在孙中山去世后,回到家里,足不出户,整天研读《易经》和写字养性。后来,庄子上来了一个道人,俩人交情不是一般,共同研习那易经等道学文化。为人是善于乐助,心胸宽阔。可是在包产到户之前,他从未出手,之后,方才给周边的人择个吉日良辰,看个风水,给家里祭个门安个土什么的,也是免费行事。
曹顺德来到赵爷家里,给赵爷说了一下老婆子的情况和生辰年月,经过赵爷的盘算盘算,最后赵爷深沉地说,“她恐怕过不了二十五这天的一个槛子,事到如今,你也不要难过,回去后就给把寿衣准备到身边吧。”
天下无奇不有,巧合也好,不巧合也罢。就在五月二十五这天凌晨四点半,白爱莲老人被一口痰卡住,便归西了。
老人一过世,庄子上的人都前来忙着办丧事。以生产队时的老队长为主事经理,开始给前来帮忙的人,安排诸多事宜,那些人去请亲戚,那些人去请阴阳先生和吹响队,那些人去请厨师,那些人杀猪,那些人去买菜,那些人去借桌椅板凳,那些人挑水,等等。
曹焕生在摩托车上带上掌管财务的人,到镇子上的银行去取钱,并给舅舅家发电报。
当天上午,舅舅就收到了加急电报。二舅和大舅一商议后,决定明日赶过来。这次舅舅们来参加妹妹的丧失,再不为坐长途汽车而耽搁时间了,因为大舅家的表哥在三月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