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热泪盈眶地对婆婆说,“妈,你要挺住,你不要过度伤心,外奶奶走了。”
其实,在商芸萍给玉玉和雯雯买气球时,恰好遇见领邮差到家里的那个男孩,他偷偷地告诉商芸萍说,“阿姨,早上有个邮递员给你们家送来了一个电报,说是曹***。”这事儿,商芸萍为了不扫婆婆前来看社火的兴致,所以就没有告诉婆婆这件事儿,而且她也没有告诉曹焕生,而是把它放在自己的心中。
这不,一进门看到公公泣不成声的样子,也就知道这电报的内容所言何事了。
白爱莲一听儿媳商芸萍这般一说,就放声大哭起来,而且身子一软,从炕沿滑坐地上,哭声撕心裂肺。此时刚刚收住泪水的曹顺德也继续跟着痛哭起来,曹焕生和商芸萍也哭了,而站在地上看到全家人莫名其妙的大哭大叫,他是被吓哭了。而一边走一边在路上玩的雯雯,走到房后,一听家里大哭大闹的,便飞一般地跑回家。一看厅房中全家人,包括玉玉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哭泣,她在茫然不知所措中,也跟着哭了起来。
商芸萍看到婆婆泣不成样,悲痛欲绝,她首先停止哭泣,抱着婆婆劝了起来,“妈啊,你不要哭了,现在就给外奶奶烧上些纸吧,这电报来了,她也会大老远的来家里,你看,我大已经把茶都献了。妈,你不要哭了。”
接着,曹焕生也停止了哭泣,俯在父亲的身边劝说起父亲来,“大,你也不要哭了,你再哭,妈会更伤心的,你就劝劝我妈吧。”
商芸萍面对啼哭的两个孩子便说,“不要哭了,来,过来劝劝奶奶。”
曹焕生和商芸萍及孩子们便劝两老人不要哭。
家里的哭声已经惊动了四邻五居的,但凡是没有出门看社火的,都听到曹焕生家里的哭声,跑来看看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一会儿,家里便来了很多人,一了解情况后,都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起两老人来。
在众人的劝说下,白爱莲便不再哭泣。曹焕生从平时放杂物的柜子中取出一沓烧纸,交给女儿雯雯,让她帮着奶奶去门口给老太太去烧纸。
在农村,老人过世后,前来请亲的人走后,都要在门口给过世老人烧些纸的,表示给随请亲人前来的已过老人的灵魂给予谢礼。白爱莲在雯雯等人的陪同下,便去门口烧纸钱。
白爱莲一出大门,又开始大声哭喊起来,“妈妈吆,我还没有看你一眼,你就走了,哎吆我的妈妈吆。”她痛哭中,踉跄几步便跪倒在门口。就在她跪倒的眼前,曹焕生把预先拿到手里的一把麦草放了下来,用火柴点着。此时,商芸萍和雯雯也跪在白爱莲身边。雯雯把手里的纸钱分出一些递给奶奶,又分出一些递给她妈妈,她们一边满含泪水,一边开始烧纸。
白爱莲老人是一边烧纸,一边哭诉起来。
“妈妈吆,我的妈妈啊。”
“你把我撂在大老远的,让我想你时见不到你。”
“妈妈啊,妈妈,我苦命的妈妈。”
“你走前,咋不让我看你一眼,我再也看不到你啊,我的妈妈。”
“苦心的妈妈,你把我拉扯大后,没有穿上我的一针一线,你让我心里不好过啊,我的妈妈啊。”
“妈妈吆,我的妈妈啊。”
……
白爱莲老人用手捶胸,用手拍地,身子前倒后仰,泣不成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不已。
而在身边的儿媳商芸萍也是大哭着,雯雯在旁只是随声呜咽。
烧完纸钱后,在曹焕生和商芸萍的搀扶下,白爱莲回到家中,在众人的建议中开始商议去陕西给老人烧纸吊唁的事儿来。
最后大家一致公认,除了自己给母亲缝个被子外,就把钱拿上,所有的纸火和用品在那边镇子上去买。
事情商议妥当后,曹焕生便骑上摩托车到镇子上去买被面、棉花等物品。
第二天天刚亮,吃过早饭的曹顺德、白爱莲和曹焕生三人便坐上长途车,前去给老人去烧纸。
到了第三天下午,他们便到了王窑镇子。他们买好吊孝所用的纸火等所有东西,便向白庄赶去。
那时候,这里的老人过世后要在家中停放七至九天后才发丧的,所以他们到来时离发丧还有几天时间。
在三天后的早上七点,便是发丧时间。
随丧队伍在最前边的是纸火队,而后是孝子们,其后是棺椁,而后是庄子上的随行人员,最后是吹响队。吹响队的唢呐和长号吱哩哇啦地吹着,孝子们哭声震天地,泣鬼神地向前缓慢行走。
而在丧葬队伍中哭得最为伤感的便是白爱莲了,她一路哭来,好几次都哭得昏倒过去。最后,她还是没有坚持到坟地,在半路上,在曹顺德的陪伴下歇坐在地上哭泣。只有曹焕生一人随丧葬队到达了坟地。
三七过后,三人才乘车从陕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