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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邪梦(2 / 3)

结婚后尚未生孩子的,在家里,相互以目传神地相互“哎”,或者男人叫妻子的小名,而女人是绝不能喊自己丈夫小名的;在家外,男人把妻子尊称“我家的”,女人把丈夫尊称“掌柜的”;生了孩子后,在家里,妻子对丈夫用男孩的小名代称,丈夫用女孩的小名叫妻子。如果有女无儿,妻子对丈夫只能称“她大,或她爸”,同样,有儿无女的,丈夫对妻子只能称“他妈”。这点在外也是这个称法。所以曹顺德就对婆娘以大姑娘的小名来呼叫。

白爱莲从噩梦中被弄醒后,曹顺德用枕巾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问道,“你刚又在做噩梦啦?”

白爱莲便把刚才所做的梦,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说完后,显得有些迟疑地问起曹顺德,“你说,梦见下雪寓意着戴孝,这会是真的吗?”

“也许是巧合吧,我外奶奶过世的前一天晚上我就梦到过下雪,结果第二天外奶奶庄子上的党家(方言,指除家族以外的同村人,和城里人叫街坊一样。)就拿着舅舅家的礼物前来邀请。”曹顺德通过告诉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回答婆娘白爱莲的问话。

白爱莲听过后,不再说话,而是愣着神地两眼看着屋顶,心有所思地躺在炕上。

天已经大亮,曹焕生也已经起床了。就在曹顺德刚要下炕收拾炉火时,他推门进来了。他向二老问候道,“大,妈,洗脸喝茶吧。”

曹焕生只要在家,他一定会早早起床,为父母亲弄好炉火,烧好水,能够让二老一起床后便能有热水洗脸,有开水来喝茶。这点,在全庄子上恐怕只有曹焕生是这样做的,而大多数的,却在父母喝早茶时,也许还懒在炕上,任凭太阳晒屁股,那还管得到给长辈生火烧水。

自从曹焕生和商芸萍结婚后,大清早,第一个到厨房为全家人烙馍馍的,便是商芸萍,而婆婆起床后就忙起扫院子,给鸡撒把食什么的。而不像其他少数人家的小媳妇,睡到自然醒后,还抱怨婆婆没有把早饭做好,时不时就给婆婆公公的吹胡子瞪眼。这般比较而论,曹顺德和白爱莲是很有福分的。

庄子中的好多老人是非常羡慕曹顺德两口子的日子。有一天,有一个老者,名叫虎大爷的,大清早到曹焕生家里来想借一下他家磨地的耱(mò)。虎大爷是一位比曹顺德大一轮的人,现如今,老伴已经过世了。他早听说曹顺德儿媳对老两口的孝顺,今天一见,方是眼见为实了。他到曹顺德家看到老两口正坐在火炉便喝早茶,儿媳正好从厨房中端过来刚出锅的热锅盔,而曹焕生则坐在炉子便给老两口煮茶。在曹顺德的谦让下,曹焕生也给虎大爷拿来茶盅,他和曹顺德两口子一起喝茶。他感慨地说,“人活着,养儿养女的,不就图个端水端馍的,而你命大享受到了。哎,可我,孙子都快结婚了,自从老婆子过世后,儿媳那还管咱早上喝茶有没有馍吃。”

曹顺德劝说道,“自己要想开点,有馍就喝,没馍就不喝,说了就装聋,好话听一句,瞎话就当耳边风。过一天就算一天。你年轻时,要比我享的福多,人这一辈子,就那么多的福分,老天爷会平摊给你这一辈子的。现在多想想过去的幸福,现在喝茶少口馍的,还算个球事儿。”

“那也是的哦。”

“不信你看看梁老头,小时候,吃点心那只吃瓤瓤,不吃皮儿,白面馒头还要剥个皮的。可是到老了,还不是给饿死了。”

虎大爷听曹顺德说起梁老头,叹口气,心里一想,那还不是自作孽啊。

梁老头解放前家里是商户,半个街道上一半的铺面是他家的,后来土改,商铺充公,家里的地也归功,一下子过起了平头百姓的日子,好吃懒做的他,把老先人留下的私钱糟蹋完后,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最后,两个儿子按月轮流给饭吃,因为大小月多一天少一天的,两个儿子自觉不公,闹起矛盾,结果一连好几天没有给本来就还有哮喘病的他,连病带饿便死掉了。

说起白爱莲的梦,虽然在曹焕生的眼里仅仅看做是一个梦而已,可是在她心里,总觉得心有余悸。

初九这一天,孙子和儿媳商芸萍从娘家中回来了。两个孙子一进门就给爷爷奶奶拿出口袋中外爷外奶、舅舅和姨们所给的年钱和糖果晒摆。走在后面的商芸萍看到后,便对两个孩子训斥道,“夸什么夸,爷爷奶奶大年初一给你们的比这还少吗。”

白爱莲听到耳里有些不舒服,便对商芸萍说,“今年遇上好年头,孩子才挣了这么多年钱,感到自豪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过去那还一年的年钱,还不如今年一个人给的多。”

商芸萍面对婆婆的一番话,无言以对。而聪明的商芸萍脑子一转,对孩子说,“快把年钱给奶奶,让奶奶给你两存起来,上学时可以买个好书包的。”

两个孩子很是听话,争先恐后地把口袋中所有的年钱都拿出来给了奶奶。白爱莲乐呵呵地接过钱,连连说,“好好好,奶奶存起来。”

曹顺德则问起商芸萍,“你大的病现在咋样啦?我想最近闲一点,想去看看这个老亲家的。”

“过年前,感冒了,而现在已经好多了。大,我大说,他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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