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炎重了,所以儿媳便呆了这么长时间。”曹顺德对于儿媳迟迟不归与老亲家的身体联想到一起说。
“这也倒有可能,要不明儿天问一问换生。”
其实,自从换生给老丈人拜年回来后,一天天都忙着给亲戚们拜年,老两口的确还没有顾上这茬子事儿。
就在曹顺德和白爱莲睡在暖暖和和的热炕上拉家常时,忽然家里的大门咣当咣当地响了起来,并且曹焕生在门口喊叫道,“开门来,开门来。”
曹顺德从炕上一咕噜爬了起来,披上棉袄,踏上鞋子,便匆匆忙忙去给儿子换生开门。
老汉取下顶门杠儿,看到换生一摇一晃地站在门口,满口酒气地对父亲说,“大,我回来了,我有点喝多了。”说完便东倒西歪地往院子里走去。
曹顺德关上门,并又重新顶好门,疾步走到换生身边,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的儿子,抱怨道,“酒是人家的,身子是自己的,你不少喝点,看醉成啥样了。”
突然曹焕生手一甩,示意父亲不要管,他向厕所方向踉跄几步,便嘎然止步蹲在地上,身子往前一倾,一个大张口,就哇、哇、哇的喷吐起来。
白爱莲听到儿子这般吃力地吐了起来,也就操心起来。她很从炕上起来,胡乱的收拾了一下衣服,踏上鞋子,几乎是跑步到暖壶前,她赶快给儿子倒了杯开水,并且又拿起一个杯子,一边吹着,一边来回翻倒着,为了尽快让杯中的热水凉下来。很快,她用口试了一下水温,觉得可以喝时,她便匆匆端起水杯也来到院子。
借着灯光,白爱莲看到蹲在地上的换生,眼前已经吐了一大滩子,而他自己还在不停地干呕着。她二话不说便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儿子,说,“快喝上几口,胃里有水就会好受些。”
曹焕生接过母亲手中的杯子,张口便一口气喝了个杯底朝天,接着又吐了一口。而后他或许自觉身体舒服了些,便一鼓劲,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父母傻笑着说,“今晚的确喝多了,谢谢你俩的关心,现在觉得好多了,你俩就睡去吧,我觉得还行。”
曹顺德对儿子关心地说,“以后,见酒不要那么哇尼尔(方言,意指贪婪。)。吐了就会好些的,在热炕上睡上一觉就会好的。”
而白爱莲又从儿子的手中要过杯子,又去给儿子倒水去。
或许是曹焕生吐了以后大脑反倒兴奋起来吧,他没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而是直接来到厅房中。一进门,看到母亲给他正在倒水,他很快走到跟前,从母亲手中接过刚倒了一半的水杯和暖壶,自己接着又倒了起来。
他端起水杯来到炕边靠桌子一端坐了下来,并将杯子放到桌子上,而接着从桌子上拿起烟来,从中取了一支,拿起火柴点了起来。他一边抽烟,一边告诉父母亲说,“今天去大表哥家,我没有喝酒,拜完年回来在庄子上老孟家喝的,摩托车还在老孟家。老孟家的孙子孟劭勫,从饮马泉那边谈了个对象,这不要让我给说媒,所以他家就叫我进去喝酒的吗。”
白爱莲对换生又一次嘱咐道,“这就好,以后骑上你那铁驴子,就不要喝酒,要喝就不要骑车。”
“妈,这点常识我还是清楚的,你俩就放十万个心吧。”曹焕生也给父母亲宽心地说。
此时,曹焕生张口打了个呵欠,便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个修了不知多少次,现在依旧吃力地移动着三条腿儿的闹钟,时间已经是过了十二点了。他很快起身,对父母亲说,“大,妈,你们就睡吧,我就睡去了,你们放心吧,我现在没事儿了。”
随着房间内的灯光熄灭,整个院子便沉浸在黑夜当中,也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
躺在炕上的曹焕生,透过门头上的玻璃窗,看到天空中稀稀疏疏的星星,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此时,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胃有些困疼,方后悔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让那家人七嘴八舌地狂劝下,多喝了许多。他心想,看来那些当官的,在酒场上,喝坏了作风,喝坏了胃,这一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