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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短暂空虚(1 / 2)

人们都说亲人生命垂为时会对自己的儿女发出心电感应,也就是说,此时远在天边的儿女或者关系特别亲密的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遇到一些突发性的奇异怪事儿,譬如,放在茶几上的水杯莫名其妙的破裂,或者家里厨房或者客厅中间或发出似乎是家具的清脆炸裂声,或者你突然出现一种强烈地查看老人所照的照片,或者是你晚上接二连三梦见老人身处某种奇异的困境等等。

白爱莲在大过年期间,便总是在晚上梦到自己的母亲。起初梦到的是她和母亲乞讨度日时的那段时光所发生的一些事儿。在饥饿难耐之时,自己去偷路边别人家地里的萝卜,遭到他人的唾骂和踢打,自己在母亲怀抱中啼哭时,母亲对自己满含泪水的抚慰;到别人家门口为了讨到一口馍或一口饭,受到主人的冷落,或者被主人家的狗恐吓时,自己和母亲可怜巴巴地离开;尤其是到了夜晚,无处落身,娘俩不是在土墙角,就是在烂草堆下过夜,而且遇到下雨天,那就更加可怜,躲避在窑洞或者石匍窑(方言,对石崖下比较浅的洞穴的叫法。),每天只能把要来存起来的馍馍,在非常饥饿时才拿出来吃上几口,以防天一连下上几天而没有食物来吃。作为女孩子,每个月有那么几天令人烦恼的日子,这个事儿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她在庄子中要饭时,见到别人丢弃的破衣破裤的,她就捡起来,在河边洗得干干净净的,晒干后又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自己随身背的一个用围巾缝制而成的一个包中,当我倒霉时,她便拿出来给我用。不过那段时间,人或许是吃的缺乏的缘故吧,还是因为天天迫于食物的压力,那例假来时也不太多。而每次梦醒时分,白爱莲总是要坐起来心寒落泪地把这些梦说给睡在身边的曹顺德。

要不是这段时日,白爱莲做梦后向自己诉说那个年岁与母亲一起逃荒要饭的一些琐碎事儿,曹顺德根本是不会知道和自己同炕共枕睡了大半辈子的婆娘,还有这些令人听起来像讲故事般的经历。

而每次梦后,曹顺德总是劝说自己的婆娘,做梦那是你自己最近太想母亲的缘故。而且通过梦,曹顺德又更多的了解到自己的婆娘在年轻时过的日子还要比自己更苦。

此后,曹顺德更加关心自己的婆娘了,每次儿子曹焕生上街时,总要让他给母亲买些商店里有的好吃好喝的,并且曹顺德一下子没有了过去那些自己不高兴时,向自己婆娘吼三喝四来发泄自己心中愤懑情绪的坏脾气。关于这一点巨大的变化,白爱莲反而感到有些不大习惯。但是在陕西有句俗话,‘大顺的婆姨,揉到的面。’而在这方面,白爱莲要比老家的那些婆姨们幸福多了,因为曹顺德自从她来到这个家至今,就对自己连一指头都没有捣过。而吼吼骂骂的事儿也有,但比上庄子上的大多数婆娘,那可以用偶尔来形容了。

可是自从儿子曹焕生结婚以后,曹顺德好像进入更年期似的,总是隔三差五地对白爱莲粗言厉声的。到现在自己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了。然而,自从自己给老头子讲了自己的那些于过去相关的梦之后,曹顺德一下子又像换了个人似的,对自己很是体贴和疼爱。

对老头子对自己产生巨大变化的白爱莲,一天晚上对曹顺德睡在炕上窃窃私语道,“老头子,我觉得嘛,我应该把我讨饭的那段经历再早上那么十年就告诉你才对。”

曹顺德倾听到睡在怀中满脸皱纹,饱经沧桑的婆娘的这句话,便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用意。他用手在婆娘的屁股蛋子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疼得白爱莲“哎吆吆”的一叫,并说,“一辈子没打人了,现在觉得手痒痒了。”

曹顺德在白爱莲的脸上亲了一口,嬉皮笑脸地说,“婆娘,你现在虽然老是老了,头发也花白了,脸上的褶褶也深了,可是,你还是那么风韵犹存。”

“去去去,说什么呐,快进土的人了,还老不正紧的。”白爱莲虽然口头上这般数落老头子,但是心里却感到无比的幸福,在他的脸上顿时绽开美滋滋满意的笑容就可足以说明她此时此刻内心的甜蜜。

曹顺德“哎”的叹口气,感慨万千地说,“人这一辈子,没有一竿子活到头儿的,就像豌豆开花,一节一层的,说不上那一节好那一节坏的。要是前后不必的话,一辈子也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白爱莲借口说,“可不是吗,儿子没结婚时,自己总觉得很年轻,还很能干。而孩子一结婚,咱们有了雯雯和玉玉两个孙子之后,一出门别人一张口便是他奶奶,他爷爷的。一下子就进入到棺材瓤子的队伍中去了。”

话说到这儿,曹顺德方又想到自己的孙子来。雯雯和玉玉在曹焕生与商芸萍两口子从初二带去给外爷外婆拜年去,这快一星期了,换生都快把亲戚们的年拜完了,可是这娘三还不回来,就这短短的几天时间,炕上少了他们两,还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曹顺德给婆娘说,“你说这两个孩子明天回来不?”

“也许明天就来了吧,明天是初九了,就算七不出八不入的,初九的确应该回来了。”白爱莲心里盘算了一下孙子拜年去的时间,便有些肯定地说。

“哎,是不是他外爷最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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