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个护士推着商芸萍走出产房,而另一个护士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商芸萍和孩子来到病房,大夫便给她输上了液体,开始产后观察。
曹顺德对于儿媳给自己生了一个孙子,别提是多么的高兴,也许胜过了人生四大喜事,万里他乡遇故知,监生金榜题名时,和尚洞房花烛夜,十年久旱逢甘雨。他一下子从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好像便成了一个小孩子似的欣喜若狂,脸上的笑容绽开像花开一般,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傻兮兮的瞅一眼儿媳怀抱中酣睡的孙子,便美滋滋地合不拢嘴唇。
而站在一旁的老婆子则实在看不过曹顺德陶醉在喜得孙子的情怀之中,便对儿子曹焕生挤眉弄眼地说,“你看把你爹这会儿给高兴得简直返老还童了。”
曹顺德听到老婆子的挖苦,依旧置之不理,而他反而跑出门外,从医院门外的小卖部中买了几包十几块钱的烟来,便高兴地散发给尚未回家的几个年轻人,而且还给儿媳买了两包面包,一包油茶。
时间大约过了三个多小时,大夫让病房中的人少一点,少说话,让产妇休息休息时,在病房中留下曹焕生和母亲来照顾商芸萍,而曹顺德则和庄子上抬送儿媳前来医院的几个年轻人一同回家。
一出医院门,在距离乡镇府大门不远处,虽然当时的时间是快九点了,但有一个饭馆依旧还亮着灯,并且从中传出有人在里面喝酒猜拳的吆喝声。曹顺德则一边嘴里低声兴致盎然地胡乱哼着些地方小调,一边让几个年轻人跟着他过去看看,顺便也吃完饭喝杯酒的。
看来还是老天爷让这个喜得孙子的人要放放血了。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谈笑着来到饭馆门口,此时出来一个胖婆娘,那腰身上穿着一件白褂子,在上依然系着一个系脖子的长围裙,老远一看和碾场打麦子的碌碡没有什么两样的。在类似西瓜滚圆的头上戴一顶尺高的厨师帽,就像刚学画画的孩童用铅笔勾画在纸上的厨师形象。
胖婆娘迎着他们的面粗声喊似的说,“你们几个吃什么饭,现在还有炒面烩面的,还有猪头肉卤肉,想炒几个小菜也有的。”
曹顺德只对胖婆娘点头道,“好好好,七个加工炒面片,二斤卤肉,快去做。”说完后,他让几个年轻人先进饭馆去,而他又到旁边的商店中扭头钻了进去,他提了两瓶伊力特曲和两包香烟便回到饭馆。
一进饭馆,曹顺德从肥婆娘要了几个小玻璃杯子,打开酒瓶就给每个人倒了半杯酒,还不等胖婆娘切来卤肉,几个人在曹顺德老人的劝说和抬举下各自将半杯酒一饮而尽。半杯酒下肚后,本来就没有顾得上吃饭的他,酒在空肚子里一下子便窜到身体内,老人仅仅就喝了半杯子,不一阵儿功夫,脸蛋就变得红扑扑紫乎乎的,而且也显得有些兴奋,口若悬河的夸赞起自己的儿媳妇来,结果让几个年轻人借着话音,故意拿儿媳妇开玩笑,在畅怀的笑声中,一人吃了一碗加工炒面片,也把二斤酒喝了个光。几个人更换着提着门板和抱着被子,连喊带唱地回家。
在家里,雯雯在邻居家一个女孩陪伴下,吃了些馍馍,和这个姐姐玩了一会儿,自觉无聊。起初哭着要妈妈,要***,后来在失望中睡去了。当曹顺德老人和几个年轻人推门进家时,大门的响动声惊醒正在睡梦中的雯雯,此时雯雯便又哭喊起“妈妈,奶奶”来。曹顺德听到雯雯的哭叫声,疾步便走进曹焕生两口子的房间。雯雯在哭叫,邻家女孩便在雯雯的背上拍着,哄着她。雯雯看见爷爷来了,便委屈地向爷爷哭诉道,“爷爷,我听姐姐的话,我要妈妈。”说完,又哭了起来。
几个年轻人放下门板和被子后,给曹顺德老人打个招呼,便各自回家了。而邻家女孩也在曹顺德老人抱着雯雯的陪同下,送到她家去了。
今天,曹顺德老人不是接着酒劲看自己的怀中的雯雯显得着实令人喜爱,而是因为今天儿媳给自己生了孙子才变成这样。因为在农村,表面上看起来不管男孩女孩,爷爷都叫爷爷,但是男孩所叫的爷爷更让爷爷富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