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写的。
在现在的青年人的眼里,也许不相信过去重男轻女的思想是多么的严重,顺便说一个例子吧。曹顺德的媳妇白爱莲除了每天打扫房间和给老人端个馍送个水端个饭,收拾饭桌时,方到厅房中去,一般都在厨房和自己的房间,以及院子中转悠,就在吃饭时,女人吃饭的地方便是厨房。就连女人的衣服洗了以后的晾晒,都要和男人的分开,而且不能晾晒在显眼的地方。也许你不知,在河边洗衣服时,先洗男人的,后洗女人的,上游洗男人的,下游洗女人的。这些都是事实。而现在却大不相同,一个洗衣机,男女衣服便放到一起来洗,新媳妇一进门就显得高贵。
雯雯不满一岁时,商芸萍又怀上了。根据计划生育政策,不管是男是女,这二胎便是曹顺德老人最大的希望寄托。自从商芸萍怀孕让老两口得知的那天起,曹顺德隔三差五都要去当地的方神庙去烧香,更不用说逢节了。
这里的方神供奉的是三国时代的关云长,这个庙叫做关帝庙。在庙的大殿中雕塑着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云长,关老爷的塑像。这是曹家坪及其方圆几十公里人们的心里寄托处。但凡这里的农家乞求平安都要去在庙里上个香,许个愿的,以求关老爷的神灵护佑。尤其是子女出门,在外干事,考学,求职,看病,生儿育女,天旱求雨等等的,遇到突发事件那就更不用说了。
曹顺德老人到关帝庙烧香,一是为了求得关老爷的护佑,使得商芸萍能够顺顺利利的怀孕生娃,二是乞求关老爷让自己的儿媳妇怀个儿子,来了表自己后代续香火的心愿。
商芸萍没有让老人失望。预产期临近的那几天,曹顺德是一天一趟关帝庙去烧香。
当商芸萍出现阵阵腹痛和小腹下坠感时,全家人便为商芸萍到镇子上医院生娃忙乎起来。白爱莲一出门很快叫了庄子上的几个年轻人前来帮忙。那时,庄子上还没有人买车,而从镇子上叫车或者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也没有电话。因为当时的主要通讯还是远则靠邮寄信件和发电报,近则靠托人带话。所以架子车便是唯一的运输工具,而对于病人来说,怕颠怕筛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块门板,前后绑上近两米长的木棒用人来抬送。
生娃子的一般怕颠,因为农村的道路是坑洼不平的,而且有些路段直接用石头铺设的,所以,庄子上但凡生娃子的女人都是由年轻人抬到医院去的。
曹顺德老人很快卸下了新修了用来堆放煤炭和放置农具等那间房屋上的门板,因为曹顺德老人是一个讲究体面的人,厅房和厨房门上的门板年头已久,油迹垢污的,显得有些龌龊。而这个门板是新安装不久的,门板上还遗存着木头的淡黄本色,最大的好处是板面平整,不像厅房门的门板,中间还有几道装饰棱子,这块门板用来抬儿媳到医院生娃子,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时间已是黄昏时分,太阳半遮半掩地在西山头上上下晃了几下,便跌落山后,西边的天空中只留下鲜红的晕辉。长足远涉的乌鸦,成群结队的返回到村边的杨树林中,呜啊,哇啊的喧嚣,让人有些心烦意乱。尤其距离林子较近的人家更是恼心,当乌鸦的叫声嘈杂得忍无可忍时,不知谁家的孩子用弹弓射出几个石子儿来,惊动得乌鸦扑腾腾四处飞散,就在散开之时狂叫一阵,而后飞起后再落下来,便可得到一时的相对平静,在叫起来,也需要些时间。一般情况下,恐怕要对乌鸦骚扰上三四次之后,当夜幕完全笼罩起大地,乌鸦把叫困了的嘴合拢起来去睡觉。
很快,门板担架便做好,上面铺上被子后,商芸萍一躺在上面,几个年轻人便轻轻抬起她往医院走。在路上,商芸萍哪能躺得住,总是要在门板上辗转翻身的,一要翻身或者自己要坐起来,抬门板的人就停下脚步,直到她有一个舒服的姿势便继续前进。抬孕妇不像太病人,太病人其实只顾脚下走,越快越好,而且病人躺在门板上也不会像孕妇需要过多的操心,只要在行走中喊叫病人的名字,通过看看病人的意识反应掌握病情就行。
年轻人的脚下就是快,将近四里路,半个小时就到了镇卫生院,而尾随在一起的曹顺德和婆娘在紧跟慢赶的,到医院时,浑身已被汗湿透了,而且上气不接下气,气息喘喘,尤其是曹顺德的老伴白爱莲,本身就身体不太好,紧张加上赶路,到了医院时,手脚都有些发抖。
一到医院,妇产科的大夫在门诊急诊接诊室值班大夫的一个电话,便很快就来了。经过大夫的检查,夸赞曹焕生及曹顺德等人说,“你们多亏送来的及时,这第二胎,不像第一胎那么时间长,现在孩子快要生出来了,手已经能够摸到孩子的头来。快到后面住院部的产房中去。”
将商芸萍刚放到产床上,大夫还没有来得及戴上手套,孩子便从产道中完全伸出头,而且在商芸萍阵阵用力下,整个孩子缓慢蹿出来了。大夫接住孩子后,在孩子臀背上拍了拍,孩子便发出第一声清亮的哭声。
护士跑出门口对等候在门外的曹焕生等人高兴地喊道,“商芸萍的家属,孩子生了,是一个男孩,七斤三两。”继后,大约过了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