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马尾的女生打量了一下颜落夕的校服:“哼,我还以为是哪的学生,原来和她一个学校,你们学校,真是没有一个正常人啊。”
颜落夕这才发现,那个被打的女生和她穿着一样的校服。只是上面沾满了血迹和一些饮料,再加上灯光不好,看的不清楚。颜落夕不说话,只是站着。
那个高马尾的女生缓缓的往前走,她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现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啊,那好,我见一个,解决一个。”
颜落夕没有动分毫,因为就算动了也没有用。从前一大堆人把她团团围住,而她被人拎着领子的时候,她都没有动分毫,更何况现在。不过……这次,再也没有恬敏从角落里蹦出来帮她了。
“好啊,够勇气。”那个高马尾的女士已经走到了颜落夕的面前,她推了推颜落夕的肩膀,颜落夕没有丝毫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也没有用,不如多留些力气,可以再伤的严重时打个电话。
“怎么,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怎么不说话了,张口啊你!”
“说句话啊!”
“怎么不反抗啊。”
颜落夕就这么被人推着嚷着,就这么一直被推倒了墙角边上,依然一声不吭的,那些人的指甲真尖锐,都划伤了颜落夕的脸,在她白皙的脸上划下一条鲜红的痕迹。
她转过头,看到那个倒在另一边的女生正一脸的惊慌看着她,她的脸不知道是被抹了什么,像块黑炭,只有那一双无力的骨碌着的眼睛,像个惊慌小兔子。然后她一点点的往远处挪,丝毫没有感谢或者是帮助颜落夕的意思。
不过她就算是想,也是力不从心了,她几乎是像一条蛇一样在往前爬,不时的用手把身子往前面挪。
那个高马尾的女生好像烦厌了颜落夕的毫无反应,用力的往她的肚子上踹了一脚。颜落夕感受到一种肝胆俱裂的疼痛,像是有很多钉子,在往她的五脏六腑里钻洞,一点点的折磨着她。
颜落夕紧紧的皱了眉头,捂着肚子,紧紧的咬住下唇,唇瓣被咬出了血色。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惨白的。
“你们就不怕闹出人命吗?”颜落夕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带着讽刺的笑容。
“要不就看看我们到底怕不怕喽!”那个高马尾说道。
然后使了一个眼神,星星点点的疼痛落在颜落夕的身上。颜落夕迷迷糊糊的张开一只眼睛,看到了一盏简约却不失华丽的吊灯。
她来不及想这是那里,那眼皮好像很沉重,又合上了,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两眼张开一条缝,除了那黑色水晶吊灯,是布满花纹的天花板,很时尚风格的花纹,还有那精致的吊顶,很雍容华贵却自由舒适的感觉。
又合上了眼。
又睁开眼睛。
是田津朗一张迷惑的脸,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正在打量着颜落夕。他怎么会在这里?而自己为什么又在这里?颜落夕的意识开始渐渐清醒。然后颜落夕听到田津朗的呼叫声:“莉洁,她醒了!她醒了!”
田莉洁?她也在这里?早就听说田津朗不愿意叫她姐姐的事了,叫她莉洁,还真是挺别扭的。
又合眼。
又睁眼。
是田莉洁和任亮迅担心的脸。
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去那个烧烤店的,在那旁边的小巷子里,伸张她那所谓的正义。颜落夕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房间很敞亮,床头柜上摆着一个蓝色的琉璃灯,斑马纹的墙壁,很有格调,黑色的衣柜旁摆着一张竹编的桌子,橄榄球形状的,很有特色。旁边摆着一张矮矮的沙发。一个扩大的飘窗显得很有诗意,上面摆着的东西有些眼熟,一把吉他?!
任亮迅轻轻的拍了拍颜落夕的肩膀,颜落夕像触电了般,她回过神来,然后身子蜷缩在了一团,看清楚了是任亮迅后,又松了口气:“对不起,失态了。”
“失态?什么失态啊,我看那些人就是灭绝师太,哪有这么恶毒的人啊,把你给弄成这样。”田莉洁忿忿不平的说道。
颜落夕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脸,上面好像擦了药膏,凉丝丝的。她张开有些干的嘴唇,大概是热气的原因吧,感觉喉咙有点干,好像发不出声音一样:“额……额,这是在哪里啊?”
“这是我家,这里,是我房间。”任亮迅说道,他脸上是担心的神色。
颜落夕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窗外,已经是白天了:“我一个晚上没回家,就睡在你这里?”
“嗯,对啊,昨天你受伤了,刚好我家离那里最近,就把你送到这里了,如果去你家,实在是太远了。”任亮迅说道。
“那莉洁,你昨天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吗?”颜落夕看向田莉洁。
“不是,我一大早赶过来的,我爸不让我留下。”田莉洁说道,然后她一下子放低音量:“其实他主要是不让田津朗留下。”
虽然说是放低了音量,但还是很大声的。
“那里啊?”田津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