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让我们再撞见你。”
游戏厅里传来了一声非常突兀和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刺穿耳膜。紧接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生就从游戏厅里滚了出来,像球一样的,滚了出来。她的手臂和兰桐被罚写检讨的那天晚上是一样,一条条炫目的刀痕。
女孩后面紧跟着一大堆的人,一看就是不良少年。她们蹬着高跟鞋,头发染成了各种奇怪的颜色,骷髅头形的耳钉从耳垂一直钉到了耳骨,足足有4,5个。奇装异服就不说了,光看她们手里那锋利的小刀,就怪吓人的了。
“滚。”一个女孩晃悠着手上明晃晃的小刀,狠狠的踢了那个受伤的女生一眼,她恶狠狠的说道。
只见那个女孩白色的连衣裙沾满了脏水和血水,大概是有些站不稳,踉踉跄跄的逃走了,几乎是爬着逃走的。颜落夕感觉到,田莉洁是在生气,她抓着自己的手也越来越紧,她的手心都出汗了。但她还是清醒的,她知道,她不能就这么冲上去,给她们每人来一巴掌。
兰桐突然的转身就走,纽带关系,连带着拉着颜落夕和田莉洁,猛地扯向了一边。好像在躲避些什么。但那些女孩明显已经发现了当了这么久旁观者的她们。
“看什么看啊。”一个女生大声叫到,一副蠢蠢欲动要打人的模样。
紧接着后面的女生就想朝她们走去。
“算了。走吧。”
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颜落夕回过身去,定在那里就是不走了。任由兰桐怎么拉,也不走了,脚下好像生了根,就扎在那里了。
那群女生得到了指令,都有些不情愿的往游戏厅里走,人群散去,颜落夕看到依旧站在那里的女生,那个声音的主人。她的头发呈黄色,穿着一套黑色的露脐装,超短裙。一副放浪不羁的感觉。
她看着颜落夕,好像在想些什么,然后默默的走进了游戏厅。
“怎么了?”田莉洁关心的问。
颜落夕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田莉洁点了点头。
颜落夕看着游戏厅,眼睛久久不愿移开,她知道,那个坦然的说“算了”“走吧”的女生。
是——泳欣。
晚上,颜落夕回到了宿舍,用手机上了Q ,点开了很久没去搭理的泳欣的头像,对话框弹出,颜落夕却发现,不知道和她说什么了。
说“在吗?”好像太傻。
说“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被爸妈骂呀?”好像在套她关于今天的事。
说“作业是不是又不会做啊?”好像在鄙视。
……
这些从前都很喜欢问的话,今天却一句也不敢发过去。最终颜落夕选择了点开了泳欣的空间。然后颜落夕看着弹出来的提示框,愣了,然后伏在了桌子上。依旧是那样的感觉,想哭,哭不出来。
因为,那个提示框上写着:
您没有访问权。抱歉,该空间仅对指定好友开放。
落夕日记:
这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还记得我们曾看过的那一句话吗,“无论是多好的朋友,相隔的时间久了,也会渐渐疏远。”
那时候我们是多么可笑,嘲讽着这一句我们认为很可笑的话。
现在,时间鉴证了一切。
泳欣,我想问你,一个无权访问你空间的“好友”,真的可以成为你的一辈子的知心,你结婚时的伴娘,你孩子的干妈吗?
我想,时光是最好的解释。
而兰桐在那一个晚上好像都在想心事,终于在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开口说话了:“其实今天的那群人,就是上回把我弄伤的人。”
田莉洁吃惊的大呼小叫,而颜落夕其实早已猜测到了这一点,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惹到她们的。”颜落夕不可思议的问道,兰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会惹到……泳欣。
兰桐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心,慢慢的说道:“其实,我在那家游戏厅旁边的小店做售货员,那个店是我舅舅开的,我去那里打夜工,一个月有一千多块,虽然不多,但这样我就不需要向爸妈要钱了,我们家,和你们不同,是比较辛苦的。那天,她们来我那个小店买烟,我本来想说,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的,但始终还是没敢说,但在我纠结着说与不说的时候,看了她们好一会儿,所以……”
颜落夕点点头,不用兰桐再往下说,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田莉洁好像在为兰桐打抱不平,在脆弱的床上乱跳,床发出“唧唧嘎嘎”的声音。
“那你现在还在那干吗?”颜落夕问道。
兰桐摇摇头:“我妈知道后,就不让我干了,本来她就不想我干的,是没办法。但这事一来,我妈就是坚决反对了。”
颜落夕“哦”了声,然后转向田莉洁:“莉洁,你说说吧,我还从来不知道你的身世呢。”
“她一看就是个大小姐。”兰桐笑着说。
这一说田莉洁就兴奋了:“才不是呢,我告诉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