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望那么高远的社会境界,他们也有了一个新的想象标准:那就是能达到祖宗留给他们的一个定线“贞观之治”“康乾盛世”一切足矣……
自古有兵匪一家之论,古语又曰:冰炭不同器,水火不相容。红军之所为是老百姓之所想;红军要推翻打倒的是老百姓恨之入骨者,利益与目的一致加深了王玉和乡亲们对红军的同情,他们不远万里为民族求自由其精神感人之深,随之进化到对这队伍的拥戴,感恩……
但王玉见到一个落难的女红军战士昏倒在自家门前时他义无反顾将她抬进后室,为她治病疗伤,还给了盘缠……他们何尝不想要这为老苦大众浴血奋战的军队重振旗鼓再杀回来?
刘梅一连串的遭遇对他一个即任丈夫何至是同情?用怜悯更难替代……他深知她内心的熬煎、内心的折磨……她内心孕育着仇恨,孕育着烈火,一旦一日忍未可忍它将会释放出来……为此他有些后怕……
见刘梅洗过脸,将一头乌发拢之脑后盘一个髻,用银簮缀牢,然后用一青丝网罩套定。换一件兰色缀炛的平邪大襟祆,套一条驼色条纹裤,蹬一双绣炛刺鸟的大红鞋子,挎个竹蓝就要出门。王玉忍不住问道:“琴她娘,你这是去干嘛……”
“我想看看晓琴,这都三几天了没见她信息传来,怪想她的。”刘梅轻描淡写说道。。
“太阳这么毒要不我招呼个小轿你坐了去吧?”王玉提示。
刘梅迟疑了,女儿虽然被强行霸占,在外咋也是团总的丈母娘,这礼数还是要讲究,便颔首同意了。
一顶小轿晃悠悠沿街向叶尕儿公馆所在地一一陈家花园走来。
远远可见陈家花园隐匿在荫绿之内,拐过大街树荫下有苛枪实弹地大兵在来回移动,小轿径直向大门走来,突有大兵横枪拦道:“干啥的?不知道这是啥地方,有通行证吗……?”
轿夫直言道:“兵爷,这轿里坐的可是团总的丈母娘,想见三姨太,怎么真不让进吗?”
“噢…!”大兵声调平缓了许多,一个大兵蹭到轿前掀起轿帘,伸长脖项探示,确认无疑后奌头哈腰:“真是三姨太她娘,老人家辛苦了,快进,快进……”
刘梅无多言语,轿又复起一阵风似进入大院。
这陈家花园乃晚清一官僚的宅院,呈山字布局,明代风格;重檐吊角,青砖红瓦,山脊的盅堆畜头古色古香,冲院大厅曾是衙门所在,现在亊过境迁被叶尕儿居为已有,两厢后宅是军中所属及办亊机构。
花园易主,却不失它原有的建筑艺术和固有的历史风范。当院植满奇花异草,经园丁修饰得如笼如塔,芳香四溢,左有假山,石泊水榭,枫、樟、柏树错落空间……,一应布局相得益彰,虽在塞上此园格调风韵,绝不亚于苏杭园林。
小轿沿鹅卵石彻成的弯延幽径绕过正院,向后院一座木质小楼姗姗而来。
小楼重三层,亭亭玉立。据说当年陈家为千金特建此楼,今日便有晓琴栖身了。
此楼独置后花园更是风韵有致,气质非凡,四围厅阁迥榭,优静优美,潾潾泉水,光波潋艳。称得上乌语花香,灵气通天……
然而生活在这么一个别致幽静环境中的主人晓琴,却无法领略到丝毫的雅兴、快乐,她锥心泣血,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