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裕友恭闻言,满面赧然,侍立不安。李存孝与我通信一事,当初我曾与惠儿在闲谈时聊过。现在当着屋内这三个男人的面,她提及此事,连我也顿时很不自在,这几日发生的事与李克用父子之事又何其相像!
你们父亲出于信任,才将大任交付你们,自然不希望你们互相戒备,各自怀嗔,明白吗?惠儿继续道。
友恭抢先叩头道,
儿子明白,儿子之前所为确有不妥,但也是一心为了宣义军和父亲的大业。以后儿子一定谨记母亲教悔,与大哥同心同力,定不负父亲之托!
然后他又转向身边的友裕道,
愚弟思虑不周,害大哥出离军营。当真不是有意的,大哥在上,请恕愚弟无理!
说着,他又对友裕一拜。而友裕则慌忙还礼道,
不必,不必,兄弟莫要多礼……
这时惠儿看向我道,
夫君,事已至此,你觉得如何?
惠儿刚才一番话,温和中透着严厉,劝导中透着斥责,方才屋内的戾气已被她化解地无影无踪。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了,她就这样陪在我身边,将我从难堪的困境中拉出来。
我看了看那两个儿子,对惠儿点头,只说了了两个字“放心”。
这时友裕又跪下道,
儿子甘受父亲责罚!
友恭见状,也又跪下随道,
儿子也有错,请父亲一并降罪!
我思虑片刻,开口道,
友裕,你不必回徐州去了,现在氏叔琮自许州调去濮州,许州虽没什么大事,但总得有人管,你就去许州吧。友恭,你回徐州,继续帮你庞伯父。都明白了?
那二子忙叩头答应。惠儿遂笑道,
如此就让他兄弟住一晚,一家人吃个饭,明早再各自启程吧?母亲和他们弟妹都许久不见了呢!
嗯。我答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又站住对惠儿道,
你先回房歇息,不用操劳,我去让王达安排。
我走过两个儿子身边出得房门,听得他们又齐声跟惠儿道谢,友恭的话更是殷勤备至连连奉上。我走出院门站在树后回首一看,惠儿已走了出来,两个儿子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友恭满脸堆笑仍在跟惠儿说着什么,而友裕则低头跟着一言不发。我无奈地笑了,暗叹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