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哪儿去。我心道。
惠儿刚服完药,正靠在塌上闭目养神。我进去扶了扶她额头,并没什么异样,遂在塌上坐下来。她睁开眼,道,
夫君来了。这几日少见,又有些烦心事吧?
也没什么,还不是徐州的事。还是不舒服吗?要不然再换副药来。
已见好了,不用换药。前些日子夫君为霍军使之事忧思,丧礼上夫君又悲痛难耐,如今可好些了?
嗯,好了。你不要挂心我,你先养病要紧。
古来征战几人回,刀箭无眼,这都是命,半点不由人。霍军使奋力追敌,是为了给夫君,给宣义尽忠,我想如果让霍军使再做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死而后已,他在九泉之下必不后悔,夫君你说是不是?
惠儿突然说起这些,有些奇怪,我看着她,不知如何做答。
惠儿微微一笑,又道,
我是说,霍军使的忠义天地可鉴,作为一员沙场战将,也是死而无憾了。所以夫君虽然痛惜,切不可过份悲伤,更不要,由此迁怒苛责他人。
惠儿!我叫道,她的话好像有所指,她知道什么了吗?我随即笑道,
这是怎么了?你不要操心这些,静心养病吧。我没事,别人也不会有事。
谁知惠儿叹一口气道,
树欲静风不止。妾不想给夫君添麻烦,只是……友裕他……
惠儿突然气喘不均咳嗽起来,这时侍女疾步进来,对我施礼道,
郡王的侍卫长官有急事要回郡王。
我站起来看了看惠儿,她说到友裕,真的是知道些什么了,她刚才又说了那些话,看来她叫我过来,并不是来看她,而是为了友裕。惠儿正病着,这是谁又多嘴多舌对她说这些?我俯身对她道,
我先去办事,你别担心,只管好生养着,晚点儿我再过来。
惠儿还欲再说什么,我拍拍她手,转身离去。
出得院门,侍卫正等在那儿。一见我便急忙上前小声道,
郡王,大郎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