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准备的。除了郡王的冬衣,便都是上等的好酒好菜。
哦,正好,我帐中正待开宴,你等马上赶车过去布置上。此次跟夫人来的人辛苦,待回汴州重重有赏!
谢郡王!那夫人……
我看看惠儿,惠儿正靠在我的臂膀上,便道,
夫人跟我走。
王达答应着招呼众人登车向军营驶去。
惠儿,来!我伸手欲抱起惠儿上马,惠儿却拦住我道,
夫君,妾这一路总坐在车里,疲乏得很,如今雪也不深,妾想和夫君一同踏雪回营,可好?
好,就依你!
雪踩在脚下扑扑作响,马在身后跟着,我揽着惠儿道,冷吗?
有夫君在身边,便不觉得冷了。惠儿叹道。
友祯和双儿好吗?
都很好,放心,妾已经把他们安顿好了,连同友璋和友珪俱有可靠的人照应着。
这天寒地冻的,其实你不必过来,用不了几天我把北边的事情解决了就回去。
夫君定要伐魏州吗?
罗弘信出尔反尔,魏博之地又隔在我和李克用之间,重中之重啊。我不先下手,李克用早晚也得打魏博的主意。
罗弘信从小校一跃为魏博军使,必有过人胆识,也更比常人更惜魏博之地。他既想广结邻好,又尤怕他人来犯。况且以夫君之威跟他借道,他难免戒心极重。所以设身处地地想想,他所为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是想保住自家平安。夫君大举发兵过去,他必倾其力保境,又免不了一场屠戮。唉,妾想想心下就不忍。
惠儿,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不听命于我就是大患。当初他刚当上魏博的头儿,我不把他打怕了,他哪会主动与我修好?这次势必把他灭了,干脆把魏博夺过来!
惠儿站住看着我,一脸忧色道,
夫君,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宣义军的兵力,大可以像上次一样,先兵后礼。听说罗弘信在魏博军颇有些威信,夫君强夺魏博,耗费心力不说,另派将领带魏博军不知会怎样。而且夺了魏博便与河东辖地相接,日后难免起直接冲突,夫君可有胜算?若罗弘信肯降,夫君莫如就应了他,以礼相待笼络他让他听命就是了。
我看着惠儿,她说的也对,对我来说夺魏博应该没有问题,问题是夺了魏博便会与李克用成了邻居,我还有天平、徐州两大敌人没解决,那李克用要是一举打过来,我却连个挡箭牌都没有了。跟李克用干仗我心里没底,不能这个时候跟他做邻居。随即说道,
是啊,军中能管得了一藩的将领也不多,只是已经屯兵列甲,我不同他打,他也要跟我打了。总得打一仗才知那罗弘信肯不肯降。他降了,我不赶尽杀绝,依你所言,让他好好管着魏博听我调遣。
正是,恩威并施总比只种下仇来的得长久。惠儿笑道。
好了,过年了咱们还只顾说这些,说说家里的事吧。友祯都会说些什么了?
我牵起惠儿继续走,雪依然慢慢飘落,惠儿说着友祯的趣事,脸上尽是喜悦福足之色。天地茫茫,两个踏雪的人正享受着这乱世少有的最简单最纯粹最容易满足的快乐。我陶醉在惠儿娓娓的声音里,真想就这样与她一直走下去。
大年初二一早,我便另派一支骑兵护送惠儿回汴州。随后重新点兵,同时派人给已在魏博之地的东西两路军传令即刻向内黄集结,以配合我攻击魏博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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