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段,四月里昭义军内部就乱了,李克恭本人也被部下结果在潞州。冯霸是肇事者之一,怕李克用找他麻烦,又思量着如今能制住李克用的不是朝廷,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藩镇,而是我,就先派人给我送降书,然后领着千余昭义军南下河阳欲奔汴州。只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冯霸的人影,只当他又变了卦,没想到他竟得了潞州。
什么?他倒有这个本事!闻言我又惊又喜。
他有的本事,也不过是趁杀了李克恭的安居受死了,又杀回潞州。只是此人还算有自知之明,他侥幸占得了潞州,却保不了,李克用要他的命还不容易,他不如就此把潞州送给郡王,既讨好了郡王又能保命。潞州本是意外所得,若郡王接管,河阳之外又多了郡王领地,只是那李克用必不能善罢干休。况且李克用是否讨伐朝廷尚无定论,接不接潞州,郡王可有决定?
我略一沉思,当初因李克用夺邢州,我损失了王虔裕和千余骑兵,这个帐还一直没算,此番接了潞州,铁定与李克用结下新仇,不管朝廷打不打李克用,我便与李克用打定了;不接潞州,白白放手,李克用也不会对我少恨一点。我站起身,对敬翔道,
走,回去!给冯霸回信,让他务必先守住,我会尽快派人到潞州。再派人传令给河阳留后朱崇节,让他即刻带兵赴潞州暂任留后,河阳就交给张全义全权负责,让张全义备好潞州军粮。
时丁会早已调回汴州,现任河阳留后的是朱崇节。离潞州最近的就是河阳,若是从汴州派人到潞州,只怕冯霸早已被李克用剁了。
待回到汴州府,朝廷来了快马宣诏。朝廷要讨伐李克用这个乱臣了,并且已削去李克用的一切官职,连同所赐的“李”姓。张浚为河东行营招讨宣慰使,京兆尹孙揆为副使;镇国军节度使韩建为粮料使。召命我为太原南面招讨使,成德军节度使王瑢为太原东面招讨使,赫连铎和李匡威分任北面招讨使和副使。张浚自领神策军,还调遣了颁宁夏绥等州的一些兵力,不连宣武、云州、卢龙的兵力,竟凑了五万重兵。
好一场盛大的调兵遣将。只是我没想到张浚是真的牵头了此事不说,还要亲自领兵去前线。在我印象里,他在军中最高官至判官,也确有凭三寸不烂之舌把节使武将骂傻而就范的先例,可这行军打仗没听说他带过兵。难不成他想做郑畋相公第二?可郑畋打的第一次仗是场伏击战,对手又是外强中干的尚让,他张浚现在领着好几万未经战火锻炼的神策军,浩浩荡荡开向人家地盘,对手又是差不多谈之人人变色的沙陀铁骑,这能行吗?我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道浑水是不是不该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