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天,是友祯的满月日,汴州府中大摆筵席。这既是庆满月的喜酒,也是送五千将士入徐的出征酒。刘瓒在座,得知我以精锐之师护他还楚,感激涕零,尽说些不着边际的感恩之语。我笑道安慰他,心里道你的生死富贵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到了徐州一切便见分晓,你明白过来也罢,不明白也罢,只得如此了。
半个月后,朱珍派人送来了战报。时溥不傻,但也不能容忍汴州军从徐州大摇大摆地过去。朱珍等一入徐州,时溥的感化军便跳出来拦住了去路。朱珍庞师古立即迎战,一场好杀后,徐州兵溃败。而朱珍二人并没有停,继续追杀至徐州东北,一路连占了沛县和丰县。现在时溥已亲自领兵屯扎在丰县南的吴康,据探大军不下八万。
初师捷战,却惹动时溥下了老本,以八万军来对付汴州五千兵。剿秦贼这好几年,何曾见他时都统出过八万军?原来都在大本营藏着保藩卫镇。当下我给朱珍发信,让他千万莫与时溥正面交锋,只守住丰县据点以突袭为上。我这里会尽快再派援兵。
十一月,援兵到了吴康,与朱珍汇兵后,便与时溥连连对敌。感化军已是少习战事多年,虽有人数,却也难敌朱珍发挥宣武军突袭的优长,又有李唐宾在敌军侧翼全力配合,虽无大战,却屡战屡胜。
月底时,我又收到了朱珍发来的捷报。时溥先后损兵已过半,现已从吴康拔营逃回徐州。
感化军竟如此不敌,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趁此良机,增兵徐州,让他不得喘息!
正在这时,一封来自郓州的信摆在了我面前。是朱瑄写的。我展信来看,上书:
巢、权相继为患, 荼毒中原, 与君把臂同盟, 辅车相依。今秦贼新灭, 中原初定, 人心思安, 吾弟宜念远图, 不可自相鱼肉。或行人之失辞, 疆吏之踰法, 可以理遣, 未得便暌和好。投鼠尚要忌器, 捕蝉更当思后。弟幸思之!
朱瑄的来信相当客气,好像情理惧在,怎奈在我看来只是废纸一张,多此一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