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年后二月里,趁河阳兵发晋州之时,夜里突袭,河阳三城尽获。只是让李罕之只身逃了,恰李克用在泽州,他便去了泽州。不知他在泽州怎样煽动李克用,这月初,李克用竟大举其兵来夺河阳。敌兵强悍,张使君在孟州只得踞城自守。已被围了十几天,城中粮绝,使君送到洛阳的急信说已撑不下去了,全军以木屑为食,只叫末将来求太尉,说太尉现居中原诸镇都统,必可救之。万望太尉出奇兵拔救我家使君!
闻听来使之言,我不禁思量起来。一波未平又起一波,而且这波又跟李克用犯到一起,况且我现在正两处用兵,若再从汴州调兵,只恐东邻来犯。往往几面出兵没甚好下场,而且那李克用不是随随便便能对付的。可那张全义不救说不过去,若能救得他,倒是可以把他这个既能打仗又能建城的人才笼到我手下。
那来使满脸乞求之色等着我说话,我只得道,
你既来滑州见我,必知我现在正两处用兵,你先到驿馆歇息,待我招汴州滑州诸将商议,调度兵力,再与你答复吧。
来使以为我是推脱之辞,又道,
请太尉千万要救得张使君!张使君言道,若得救来日必听遣于太尉,为表诚心,已命末将把使君公子带来滑州,侍奉太尉!
什么?张使君的公子?
来使起身至门外,却遇着侍卫急匆匆进来,递给我一封魏博战报。我展开来看,是朱珍亲笔,写道乐从训在洹水城中被斩杀,其父也在魏州被手下摘了脑袋。而罗弘信已向朱珍表示不欲再战,已将万两白银归还到朱珍处,另奉送了金银粮食马匹若干,以请杀雷邺之罪。
这份战报来的太及时了,乐氏父子既死,罗弘信又肯服软,那我就先放魏博军一马,好抽出兵力来去河阳。以后罗弘信要是不老实再收拾他。才要吩咐侍卫,那洛阳来使已经引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进来了,那少年见了我纳头便拜,口称,
张继祚愿侍奉太尉,只求太尉拔救吾父,来日定报太尉大恩!
这少年有着与年龄不相衬的老练稳重,他父亲送他来做人质,看上去他也没有半点怨言,反而只在求我。
闻言我忙道,
张郞请起!令尊之困,朱某岂有不救之理?
我立即吩付侍卫,着人给朱都使传令,全军撤回滑州!
我又对那来使道,
张使君这又是何必?既然来了,我就派人送你等就往汴州安顿下,待河阳之围解,再回洛阳。我这边即刻调兵赶赴河阳!
对付李克用派去的李存孝几个人,须用几个有悍勇而不失稳重的大将去。就让随朱珍去魏博的都将丁会和牛存节一路,还有在汴州守城的葛从周和张存敬一路,两路大军合兵万余在滑州集合。强敌在前,张全义又必须救出来,我就不得不嘱咐这几员将领:
诸位俱是我宣武军精锐,虽说也不惧打一场硬仗,而李克用之军凶悍,张全义又必须救,各位还是发挥宣武军优长,互相配合,速战速决出其不意为上。
几人闻言,俱道,
太尉放心,我等明白其中利害。不解河阳之围不还汴州!
送走了开拔河阳的大军,我同朱珍带着那些罗弘信送的东西也回到了汴州。
魏博之战大捷,军中犒师,诸将都说这罗弘信虽没甚靠山,养马裨将出身,如今能统领魏博军又如此识时务,可见还不一般。我听罢心中也深以为然,只是不知这罗弘信现在懂得示弱,以后能不能听话。
众人散去,唯有敬翔独自上前进言道,
罗弘信既不与太尉为敌,太尉省了兵力结个北邻盟友再好不过。但是罗弘信这般出身,现在又只是个自荐自推的头领,地位也着实不稳,怎配与太尉为盟?太尉若为长久计,不如……
向朝廷表荐他?可听说他已有上表自请为留后。我接着道。
敬翔道,他只不过是自请为留后,若太尉一举表荐他为节使,他可就是太尉提拔之人,整个魏博军还不听命于太尉?
敬翔这是保全之策,罗弘信若为魏博节使,既笼络他本人,中原又多了一个听我话的藩镇,目前来看,罗弘信的表现比乐氏父子又强许多。当下我笑道,
甚好,马上给他写信,再向朝廷奏请他为魏博节使。
不几日,罗弘信的节使诏封下来了,去往河阳的大军也发回了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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