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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汴州之战(三)(1 / 2)

秦贼大军说到就到,却没马上进攻,而是跟前番一样,先在汴州城外四野扎营,从城楼望去,几十座营寨林立,又把汴州给围了起来。估计前面三场败仗对这些贼人也有相当的震慑,才不致他们一哄而上。

五月初七,城外的几路援军到了,齐集汴水边。

要说那朱氏兄弟有今天的位置也多半靠对别人不地道得来的,比如朱瑄曾对他有提拔知遇之恩的老上级天平节使曹全晟耍心眼、钻空子,待曹全晟战黄巢而死后,一步步当上了天平节使。那朱瑾又好到哪里去,拿自己的老丈人齐克让开刀,趁新婚之日堂而皇之地带兵到兖州,强占了老丈人的泰宁节使之位。虽如此,可这两兄弟对我还是没什么不地道,几次求援,他们没有丝毫推脱,即便是滑州因他们迟我一步而没到手,这次我再向他们求援,他们还是如前一样第一个驰援过来。

可话说回来,以这两兄弟以往的做派,他们屡次援兵汴州,难道只是为了结个同盟,莫不是有什么别的企图?没办法,我跟那两兄弟不仅是同宗,而且是同一种人,这个疑心就会不自觉地冒出来。只是当务之急不是疑心这二人有何动机,而是得靠着他们跟秦贼干仗。

他姓秦的大肆安营扎寨,宣武和几路援兵加起来还没他人多,气势上就更不能输,汴河边,天平、泰宁、义成、宣武的旌旗招展,列甲森严,营帐相连,赵犨的队伍也在汴州南郊驻扎。

五月初八,如此对峙了一日,那秦贼竟缩在营中不见动静。既找上门来要打又不干脆动手,还等什么?我把几路援军头领招集到帐中商议,众人一致同意明日一早齐攻秦贼。地点定在汴州城北的边孝村,因那秦宗权自郑州来就先驻扎在原张眰的营寨,边孝村成了他们的大本营,只要把他打垮了,其他的贼营不过是秋风落叶。

初九日一早,四路大军同时开到边孝村,把敌营团团转住,激战开始了。这边几路联军奋勇向前,你砍我追,那边也冒死抵挡,东窜西突。整个边孝村乌烟瘴气,不是尸体就是已杀红了眼的人。贼兵擂鼓进军鸣金收兵好几次,反反复复直打了五六个时辰。日暮西沉,贼军收兵再不出战。沉沉暮色里是横七竖八摞上加摞目测有两三万贼兵的尸首。

这边联军伤亡虽不重,但也已疲惫不堪,遂各路收兵回归大营。路上我打开了临出城时敬翔给我的一封信,当时他言道,

边孝村得胜归营,再请太傅启封此信。

只见信上只写着几句话:

太傅归营剩勇尤猛,鼓乐犒师贼必不备,袭寇穷追一举可灭。

读罢此信,我心内大喜,正是如此,今日便一鼓作气灭了秦贼!我在大帐内设了酒宴,主要是招待朱瑄朱谨兄弟。此前我已遣庞师古回城,让城内鼓乐队来营中助兴,又让庞师古拿我的令牌调守城的葛从周部骑兵出城待命。

今日贼兵虽损失惨重,可他们依然固守边孝村,说不定明日就会从别处调援兵来,到时候岂不是又要费兵费力大动干戈?敬翔说的对,不如我今晚给他们再补上一刀,他等定想不到打了整整一个白日,晚上我还会偷袭。让鼓乐队来,热热闹闹地奏乐给秦贼听,好让他们更放心地睡。此事不宜声张,也不必劳烦援军,只叫葛从周来,千余骑兵端掉贼寨!

席间我只管劝酒,自己却没有多喝,朱瑄朱谨、胡真及他们的部将就着鼓乐之声放量豪饮,他们都是海量之人,这平常的酒倒是越喝越兴奋。酒至半酣,侍从进来对我俯耳道,

太傅,葛帅已准备好了,现帐外等候。

我随即起身举杯道,

诸位兄弟,今日惠施援手,朱某没齿难忘。来,先将这杯干了,待剿灭秦贼,朱某定当再与诸位痛饮!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我没有再坐下,只道,诸位且请随意,朱某更衣去来,先失陪了!

出得帐来,飞身上马,远处一队骑兵列队汴河岸边,正是葛从周人马。我纵马上前交待了葛从周几句,遂一起向边孝村疾驰而去。

到了边孝村依然听得到我营中的鼓乐声传来,贼营寂静,白天的狼藉仍然满地。先放火箭,再铁骑冲杀,已被打蔫了的贼兵果然没有半点防备,多半不及起身已丧了命。警醒的,还能跑两步再丧身刀下。

贼营内火光冲天,乱成一团。正在这时,汴城方向又有铁骑疾驰过来,正是朱瑄朱谨兄弟和胡真的队伍。来得正好!本来贼兵就已经不敌,又见这边新增人马,更是哭爹喊娘只顾逃命,半点抵抗不得。

四路联军把边孝村的敌营全部拔掉,秦宗权和张眰仓惶带残众向西逃窜,又是郑州!真把郑州当自个儿家了,要知道郑州是我义成军的家当,岂容秦贼放肆!趁今晚杀人没杀够,给我追!

这一路边追边杀,直追到了郑州地界的武阳县,距边孝村少说九十里路。天已大亮,将士们人困马乏,到底还是让秦宗权跑进了郑州城。我怕他城内有伏军,遂传令收兵,回到汴州另派人赴郑州监视秦宗权。

这时又得到战报,南郊的赵犨趁贼兵溃败西逃,连毁敌营六座,斩杀贼兵万余。朱瑄朱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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