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使莫要嫌弃。
啊?张惠居然为我做了件新衣!我看着一侧含羞默坐的她,心中翻涌,想着她起初对我的戒备到现在以我为意,这柔情是我期盼已久的,却不想如此突然,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半晌才道,
军中尽是些琐事,竟也顾不得自个儿。如此倒劳累了娘子。
她莞尔一笑,随即起身道,
那奴家就不扰军使了,告辞。
娘子且住!我一看她这么快就要走,便一急也跟着她站起来。
她望着我。
那个,我是想,这新衣未知合身于否,不如现下我就穿给娘子看,还有,还有褪下的旧衣也一并再劳烦娘子为我缝补缝补。
她一听,侧过脸去含笑点头。
第二天议事完毕众人散去,我把庞师古叫住了。
我还未开口,庞师古先道,
兄弟今天颇有精气神儿,敢是昨天有甚好事,啊?
正是,所以兄弟想再劳驾庞大哥一回。
做甚?
给兄弟提亲呀。
提亲?张惠?庞师古摇摇头,我在她面前可是个败军之将,她将话说的那样明白,兄弟亲去不也是如此?我劝兄弟罢了吧。
大哥此次尽管去,兄弟心中有数。大哥有长者之风,你去她定多一层放心。
庞师古奇怪地盯了我一会儿,遂低声笑道,
难不成昨日,你们?
哎,大哥不必细问,只管去吧。我催道。
好好好,我去!这个大媒我当定了!庞师古大笑。
终于,我等来了佳音,要如愿以偿要娶张惠为妻了。
我始终记得我的承诺,并以极大的热情去履行承诺。没有父母亲人如何行六礼?不要紧,我就不信张家再找不出个亲戚来。派人去宋州,经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张家族中的一个远房叔父并把他请到同州来。
规矩、排场、热闹一样也没少。而立之年的我虽已浪荡半生,却娶到了心仪女子,堂堂正正有了家室。张惠不愧为名门之秀,婚后她温婉贤淑,合府上下没有不喜爱敬重她的。
虽还在新婚之喜,可军情一刻也没放松。听说那唐廷宰相王铎继唐军长达半年的群龙无首后,自荐为“诸道行营都统”,泾原军、义武军、河中军、凤翔军、夏绥军、忠武军等几路大军把个长安除东面外团团围住,而看似不错的东面,也就是华州、同州,也面临着河中军、义武军的威胁。为了拔掉长安东面的钉子,大齐皇帝派来了尚让攻打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