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从渭北出发,先攻下了美原、奉先,然后渡洛水,再从丹州南下打到延的南部,同州的西和北都已被我的队伍控制,现在的同州只有黄河东岸的王重荣可依靠。要趁王重荣还没发救兵来就攻城。于是趁着夜色向同州治所冯翊城杀过去。那同州刺史米逢自知三面受敌不能抵挡,竟不战而走,逃向河那边的河中营地。
同州终于是我的了。不几日,黄巢又加封我为同州防御史。地盘还是那个地盘,人马还是那些人马,可我又面临着新的敌人。那就是与我隔河对峙的王重荣。
有这么个有数万驻兵的人在紧挨着同州,我还有安生日子过吗?得尽快把他灭掉!
我越心急,便越达不到目标。人家王重荣能以兵变当上河中节度使,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大齐,自然就不是吃素的。几次进攻,都已失败告终。目前形势,保住同州不丢已经不错了。
在又一次攻河中败退后,我愤懑地疾驰在回冯翊城的路上,把手下将领甩在了后面。
前面有成群的难民灾民正结伴走着。这些老百姓,在家乡遭了灾,以为往京师方向去就有活路吗?简直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送死!前几天同州城已经涌进了不少难民,同州本就粮食紧张,我这些当兵打仗的眼看也要吃不上,哪还能养活这么多张嘴?念及此,前面那些破衣烂衫的背影此刻在我看来便如同王重荣的河中兵一样,敌人!
我连抽了几下马鞭,向前面的人群冲过去。狂燥的马蹄声和马鞭声显然使人群受到了惊吓,惊恐中慌忙闪出一条通道。我直冲过去,到了人群中间,还是不自觉地放缓了马匹。这时我不经意间往人群中一瞥,整个人却好似被一双目光牵拌住,脑海里顿时闪现出几年前的那个画面,我急勒住缰绳,马儿在嘶鸣中调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