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轻轻的用左手握住露在在男子胸膛外面,只够一只手握住的箭柄,可见这箭扎有多深。这箭小巧,明显是只袖剑,只这轻轻的一动,就有黑色的血液往外流,床上的男子更是疼的头冒冷汗,皱了眉头,但却始终没有叫出声来。清颜有些佩服这躺在床上的男子,看来他还有些意识,并没完全昏迷,想必这也是好事。清颜对躺在床上的男子道:“公子受了重伤,如今这箭扎在胸口,紧挨心脏,想必这箭头还有倒刺,小女子不敢随意去拔,如今小女子身上并没有麻沸散,所以请公子无比忍耐。”清颜看到床上的男子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这才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如今清颜更佩服这床上躺着的男子了,这种疼痛怕是钻心的,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祷他能够忍过去。
既是这样,清颜用手上的匕首,慢慢又仔细的在木恩霆的胸口上挖那断箭头,旁边的锦岩看到都一身冷汗,看到清颜的仔细专注的在木恩霆的胸口上用刀慢慢的“切割”,锦岩对清颜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是怎样奇特的女子,她居然敢在人满是黑血腐肉的身上用刀划动。锦岩只觉得胃里的东西在嗓子出翻搅,可是他却不敢出声,怕打扰到清颜的医治,只能强忍着心里的难受。
约莫过了快半个时辰,清颜终于把伤口周边的腐肉都去掉了,箭头也拔了出来,血液马上随着箭头往外喷射,锦岩见状马上上前,把手中药瓶中的药粉往外倒。可是鲜血依旧往外冒着,怎么止也止不住,锦岩又急又慌,他是真的怕了,怕表哥就这样没了,他没有回头,直接朝清颜叫道:“怎么办,止不住啊,快想办法。”清颜也皱了眉,抢过锦岩手中的药品道:“你上桌子上,把刚才给你们吃的药丸那个药瓶里的药倒两粒出来,喂他吃了。”这边也没停手,尽然是直接把手中药瓶中的所有药粉倒到了伤口上。
锦岩见她如此,更是着急,回头在桌子上拿了那个药瓶,想着定是什么好药,尽不管不顾,倒出了里面所有药丸,也只有四粒了,转身把这四粒药丸全部塞进了木恩霆的嘴里。清颜见他如此,也没阻止,只是认真的观察着床上木恩霆的变化,过了一会,血流慢慢少了,这会躺在床上的木恩霆已经脸色灰黑,嘴唇更是发紫,甚至呼吸都已经几不可闻。锦岩看着床上的兄长,表哥这样真的没事么,这样看着像是随时可能没了。这会他甚至有些怨旁边的清颜了,如果不拔那箭,或许表哥还能好受点。但是转身又想起清颜的话,只觉得是自己没用,救不了人,心中对清颜更是有了一丝羞愧。
清颜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子,她刚才扒开男子的上衣,看到男子的身上布满各种伤疤,看起来有些年陈,想是从小没有人好好照顾,甚至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这才能在身上留下这些疤痕吧。清颜抬头眼前男子的脸立刻出现在清颜的眼中,男子看上去皓轩哥哥差不多大,虽然中了毒,脸色难看,但是依旧能看出来那不俗的长相,只是眼睛紧紧的闭着,眼珠在眼皮底下好一会会微微的转动,明显是想要努力让自己醒转,却怎么也醒转不过来,眼前的男子即使这样了,却依旧努力保持这一份清明,他有很强的求生欲望,这是他给清颜的感觉。清颜知道自己所说所做他定能听见,刚才自己给他拔剑去腐肉是怎样的疼痛,他硬是哼都没有哼一声,此时清颜对床上的男子只有敬佩和同情了。
清颜心中五味杂陈,这血眼看着是止住了,可是这毒却怎么除,清颜总感觉这男子体内似不止一种毒,过了一会,像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男子的脉搏,又看了看男子的眼皮,反身对旁边的锦岩道:“公子的兄长以前怕就中了毒,是一种慢性毒药,毒素早已渗入他的五脏六腑,即使这次救了他,他怕也是活不了多久的。而且这次失血过多,体内又加上另一种毒,这两种毒的侵蚀,他恐怕很难熬过今晚。”
锦岩早就想到,表哥这次危险,可是听到清颜说他体内还有另一种毒,心中早已惊涛骇浪,这些年表哥一直步步谨慎,万分小心,怎么会中毒。他早已想到表哥性命堪忧,但是听到清颜就这样说出来,还是心里难受,难以接受,只是有些傻愣愣的盯着清颜看,仿佛要把清颜看穿。清颜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明显也感觉到床上躺着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只轻微的一下,如果不是清颜细心,怕也难以发觉。
过了好一会,锦岩才缓过神来,这会他已经冷静下来,对着清颜抱着一丝希望的道:“你可知道表哥中的何毒,还有何办法补救,难道现在找到解药也不好用了么?或者你想办法保住我兄长性命,我想办法找解药?”
清颜哪里不明白锦岩的意思,只要能保住他兄长的性命就好。清颜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道:“公子中的两种毒中,箭中所带之毒毒性猛烈,又加上中毒拖拖的太久没有处理,毒早已进入身体,要不我也还能一试,现在只能尽量控制毒发时间。那慢性毒,年深日久,早已进入公子骨髓,想要去除只怕难了。”
付锦岩一听,更是急了:“那你帮我保住他的性命,等我回来就好,我这就下山找办法帮他解毒。”
清颜哪里不明白锦岩的意思,只要能保住他兄长的性命就好。清颜认真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