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姑娘可否可以给我烧些热水?”付锦岩低头检查着木恩霆的伤势,没有回头。
清颜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子,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中透出隐隐的黑色,嘴唇乌紫,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症状。清颜没有理会付锦岩的话,直接走到床前:“把他胸口的衣服撕开小女子看看。”
付锦岩心中疑惑,转头看着清颜道:“姑娘可是懂得医术?”
清颜回头看着一脸担心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付锦岩心中有些不相信,眼前的女子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既是懂些医术,也该只是皮毛,他如何敢把王爷的性命交到她的手上。但是虽然不知道清颜医术如何,既然人说会写医术了,总比他这个半点不懂的强吧,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王爷的伤势也是耽搁不起了。
其实他也看出了王爷中了毒,中了何毒他却不知。没想到那些人如此狠毒,竟是要致王爷与死地,想王爷自小孤苦,生来不与人争与人抢,即使那人人向往的皇位,他也没有争抢过,难道就因为太后的喜爱,这些人就不念手足之情要致他于死地么?就连在这追到这边境都不放过,付锦岩想到这里有些为木恩霆不值,也有些心酸。这样防着他们,还不如反击,和他们争个输赢。
想到这里,付锦岩又抬头看了清颜一眼,无论怎么说,他都还是有些不放心。清颜看付锦岩半天没有动手,回头看到他那审视和探寻的目光,也知道他定是不放心。也是,看这二人一身锦衣,定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命自然是金贵的,自然也不会相信自己这样不明身份的人。再说看这人脸色,该是中毒不轻,伤势严重,自己都没看出来他中的何毒,想来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他。如今自己主动要看这人的伤势,对方既然不让,也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又何必自讨没趣,他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让他自己救人吧,清颜站起身来,打算听付锦岩的去给他烧些热水。
付锦岩看清颜看自己的神色,似乎有些不高兴,然后站起来,转身要走,这才着急的道:“姑娘且慢,既然姑娘会医术,那请姑娘给兄长救治,兄长如今命在旦夕,付锦岩就把兄长的性命托付的姑娘了。”说着竟是给清颜行了个大礼。
第一次有人给清颜行此大礼,更何况看上去还是一个富家公子。像这样的富家公子多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如今为了救这床上男子,甘愿向自己低头,已是不易。清颜也不好在做推辞,赶忙虚扶一下道:“公子多礼了,其实看令兄的伤势和中毒情况,小女子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只是想着如今这样的环境下,才想一试,如果公子有好的解毒方法自然是更好的。如今看公子这样,定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小女子只能放手一试。”清颜如此说是不想向对方透漏自己的身份性命,在那个年代,女子是不能随便向男子透露姓名。清颜其实也不愿意一口一个小女子,在梅谷清颜自幼随便惯了,这样说话都觉得自己舌头直打结,但是毕竟在陌生男子面前,必要的礼节还是要的。
锦岩自然没有看出来清颜不不自在,他现在全副身心都在床上受伤的人身上,但是听清颜的话哪里不知道清颜的意思,这是想说,如果没治好你也别怪我,可是眼前锦岩也没有办法,只得说:“请姑娘尽力。”
清颜听了没有再啰嗦,即使想啰嗦,这床上的人也是等不起的。清颜走到床边吩咐付锦岩:“公子你到灶头上看看,那陈酒可还剩一些。”锦岩依言找酒去了,清颜抽出腰间的匕首,把油灯拿到床前,把匕首放到油灯上面炙烤了一会,锦岩也依言拿来了一小坛子白酒,清颜把白酒倒在匕首上消了毒,到了床边,这会匕首上的夜明珠也起了作用,清颜把包着夜明珠的黑布扯开,刹那间光芒万丈,整个房间都恍如白昼,床前这块更是明亮异常。清颜没有注意旁边锦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疑惑和惊讶,只手执匕首,到了床前,轻轻一划,木恩霆胸前的衣服瞬间出了一个大口子。
清颜扒开他胸前的衣服,清颜有些羞涩,自己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样看一个男子的胸膛毕竟是第一次,更是有些失了体统,但是现在是救人要紧,也没那么多讲究。旁边的锦岩只关心床上躺着的人,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关心清颜的那些小女儿心态。清颜见自己刚才的扭捏没有人注意,这才有些羞愧的收敛心神,转头往床上男子的胸口看去,才一小截箭头插在胸口,胸口四周乌黑,甚至已经开始溃烂,有浓黑的血液慢慢的往外趟着。眼前必须把他胸口箭头拔出,但是床上的男子明显已经失血过多,他还能不能承受这拔剑的痛苦。清颜想了想,从包袱里拿出这些天仅剩下的药。拿出一瓶递给站在旁边的锦岩道:“公子,一会小女子必须把你兄长胸口的箭头拔出来,但是如今他失血过多,拔箭可能会再次扯裂伤口,甚至伤到血管,引起大出血,你看小女子拔剑以后,马上把这药粉往他伤口上倒。”
锦岩看清颜包裹里那秘密麻麻的药瓶,已经有几分相信清颜的医术了。锦岩很慎重的接过药瓶,拿在手里。清颜又拿过另两个个药瓶,各倒出两粒药丸,递给锦岩:“小女子看公子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