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静静站在那里,不动声息,睨视全场。明明满身深沉的黑衣,却仿佛透着一股逼人的光芒。长发红唇,眉目轻挑,看见晴天的目光正好与自己对上,便勾唇一笑,笑得如同霜雪妖娆,让人遍体生寒。
晴天心里一慌,手上的镜子也差点掉到地上。她愣愣望着这女人一步步走向自己,只觉得胸口涌起窒息的感觉。
这……这就是花满溪说的那个黑衣女郎?
只见这黑衣美女站到跟前,开口就是一句:“冰寰呢。”
晴天心里噗通一跳,死死抑制住自己别往储物室望去,可又不敢与女人正视,于是索性将视线锁在对方的领襟上。
暗芒闪烁,那里,有一颗槿花流纹扣。
这图案,晴天认得出来。与那面已经打碎的月光镜一样,源于相同的花饰原形。
她呆呆望着,竟忘了回答人家的问题。然而,人家李大小姐自有自己的做派,她根本没打算等待晴天回应,随行两个跟班已经分头行事,其中一个更径直向储物室走去,握住门把很利索地一扭,“咔嚓!”……差些把晴天的心脏也拧了下来!
晴天脸色一变,禁不住低呼一声,李槿睿眼内暗芒闪过。
这叫声惹得跟前的小女生也看了她一眼,但晴天全部注意力已经到那里去了,眼睁睁看着门板被撞开,眼睁睁看着那男人闯进去,眼睁睁看着里面……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
晴天使劲眨眨眼睛,急步走上去,惊愕得无法相信。里面如常是熟悉的阵设,但那两个人却无声无息,凭空消失了。
他们应该是以女装混出去了吧……可她始终无法接受,从开门营业到现在也大概五六分钟时间,而且自己的视线更一直在这里徘徊,他们到底是如何乔装,何时离开,自己竟完全察觉不到!
两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床上被子叠得贴贴服服,桌上的药【///】品、衣架上的男装衣服全数无影无踪,一切,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或许他们还在就在店里。晴天下意识扭头,想在店内的人群中搜索,但蓦的,又顿住。
不行,不能让那女人得到任何暗示,不能让她有丁点儿察觉!
于是,晴天硬生生把这个“扭头”扭向黑衣美人,一扯嗓子:“什么冰寰?为什么这样乱闯我铺子!”
李槿睿根本就没理会,迈前一步,再问:“冰寰在哪。”
晴天张口想继续反驳,手腕处忽然传来一丝冰凉,同时伴随着尖细的痛感。
她慌忙低头,发现对方已握住了自己的手,疼痛就从两手交握的地方传来。刀片,晴天似乎看到,抵在自己腕脉上面是一块薄利的刀片,藏在女郎荷瓣状的裙袖里隐隐现现。
背脊登时一片冰凉。
「千万不要和她冲撞……」
花满溪的嘱咐,现在晴天终于明白得通透。忽然,大脑有什么一闪而过,就在女郎第三次发话、刀片继续嵌入脉管之前,晴天脱口大呼:“等等!”然后另一只手一抬,送出了花满溪那张纸条。
李槿睿眉梢一动,用带着深意的眼神瞥了眼晴天。两个跟班汉子立即站到身后,她才从晴天手上接过纸条,打开,看起来……
视线在纸上游移,那桃花似的面容阴晴不定,喜怒莫辨,只有目光锋利得刀一样,像要剪碎纸上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