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形的黄纸被捏在指掌上,看得更加清晰……没错,的确……的确是一只“双尾蝎”!
纸黄、墨黛、朱丹,虽然画得有些抽象,但他仍然可以辨认,就是那只独一无二的双勾毒蝎!
心脏瞬间狂跳起来,猛烈撞击着胸腔。男人双手紧紧捏住符纸,一用力!红绳绷断,薄纸展开,那颗红珠铮然落地。
布满折皱的黄纸上,一只更巨大的赤甲毒蝎赫然跃入眼中。
这只蝎子几乎占据了整个版面,尾部向左右同时勾出两尾毒蛰,曲摆有力,作势欲动。背部嵌着一个新月型图腾,上面有古老粗砺的文字。整只怪异的毒虫就这样趴在纸张中央,张牙舞爪,扑脸而来!
当然,这世界没有双尾的蝎子,它只是一个被人神化的徽标,更是烙在墨兵心中的一个疮疤。
男人呼吸愈发沉重。虽难以置信,但却无法否定,更无法忘怀。
——黑蝎,每次登上擂台,自己的腰带上便伏着这只双尾毒虫,他所受雇组织的印徽。
这东西,就像是喝着他鲜血而生存的怪物。
小看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墨兵心脏像被捅了一刀,马上才想起,丫头说这东西是特意为他求的……
收敛一下情绪,墨兵的视线在纸上飞快游移,果然,在右下方发现几行文字——一笔一划清晰无比,不再是晦暗奇异的符文,却仍带着魔力似,瞬间将他拖回那段疼痛不堪的回忆!
「三年前,你在并不需要光明的擂台,告诉我们所谓的原则。三年后,我就在你选择的这个“光明世界”里告诉你,任何原则都要付出代价;任何失去了东西的人,都从没有忘记过索还——哪怕已经再不能弥补。
恭喜你,命硬得判笔难书,亦愿舍妹能沾上这份福气。祝
一家,平安。」
聊聊数笔,并无落款。
墨兵死死盯着最后那两行字,呼吸几乎凝固,胸口堵得发痛,支离破碎的影像从脑海轰然迸发,一块块,刀片一样,让所有伤口重新清晰起来。
男人蓦地惊醒,顾不上颈项的伤势,扭身从抽屉里抄出手机,管不上手背的输液管也被挣断。
飞快拨出小婕的电话……
“喂?哥?”
那端传来小婕细小的声音。
“婕!你在哪?!”
墨兵张口大吼。
小婕怔了怔,“我在上课啊。”她一直压着声音,却十分焦急,“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墨兵摒气细听,电话那头确实很安静,有忽高忽低、不甚清晰的讲课声,他这才放下心,“哦,没事,带钥匙了吗?”
小婕愣了愣,失笑,“带了啊!呵,还有什么事吗?”
“唔……”墨兵吱唔,“街口那个路灯不知修好没,你放学回家得一定小心。”
“行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哥,如果没什么下课再说,呆会儿我还有个测验,”
“好,好。婕,晚上不安全,下课了要马上回家,知道吗?”
“嗯!小女子尊命!”
只听到小婕用手掌拢住手机的低喊声,墨兵哈哈发笑。
挂断电话,又一室寂静。
小婕没事,他舒了口气,才发现手上黄纸被抓得皱巴巴的,让那只蝎子显得更扭曲狰狞。
写下这段话的人,一定是知晓自己过去的人,而且,似乎曾经为自己所伤。到底是……
墨兵浑身一震,又抓起手机,拨通了小看的电话。
“喂!小看,是小看吗!”
“诶?墨大?你怎么了?!没事吧?等等、等等!我叫梦姐来!……”
墨兵的语气把丫头唬得紧张起来,以为他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哦,不,没事,小看我没事。”墨兵赶忙把她叫住。现在他什么人也不想惊动。调整一下情绪,再用那一惯的嘴脸粉饰着,“只不过一个人闷得骨头都长毛了啊……丫头,谢谢你的祝福和平安符,医生说我康复得不错,血库的新血也很快运到。”
“啊?真好!哈,墨大你客气个啥!”如果不是在电话里,蘑菇肯定很豪气的一爪子拍到他肩膀上。
“小看,这平安符你哪来的?”
“这个啊……”小看又想起那叠哗啦啦流去出的票子和连场打击,瞬间泄了气,“是小婕姐姐老板给的。”
“小婕的老板?你说是小婕的老板?!”
“呃,”小看被墨兵的喊声又吓得一愣,“是、是啊,那天我去找她,那巫婆说这是特意给你的……啊呀!墨大!千万别跟梦姐说我去过那儿!不然我死得好难看!”
墨兵根本没在意她后面的话,顺口答应后又问小婕老板的名字。
“百……百魅。”小看眉头扭得跟麻花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