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一愣,似乎难以相信这家伙竟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冰寰瞥她一眼:
“你不要看白痴一样看我,是与非,我知道很多时候都能置换,只是我不喜欢想得太复杂、太彻底,因为这样我会连饭也没得吃。”
“如果你真的只为弄口饭吃,大可去当送餐员、修理工、销售员,或者像我一样,自己当个小老板自由自在,不是非得去干那一行的!”一想到他满身的伤痕,晴天心口就像被什么堵住。
“就干这些吗?”少年微微侧首,“可以。”
“啊?!”
对冰寰这干脆得出乎意料的回答,晴天一愣,差些没反应过来。却听到冰寰继续一脸认真地说:
“这些我都能干,只是好像很没趣。”
“你……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趣!”晴天气急。
“试?但姐从没反对我现在干的这些。”
冰寰依然一脸自若,晴天却像当场被人打了一记闷拳。
这究竟是个多率直、多简单的家伙,简单到甚至接近原始形态,可恨,却让人恨不起来……但转念想想,偏偏又是这份原始,给他留存了一份干净的空白。
或许就凭这份空白,他还可以让人看到希望、让人同情,甚至……让人原谅。可能真的像雅所说,他不是十恶之徒,只是个连自己迷了路都不知道的孩子而已。
晴天脸色柔和下来,也暂时不想与他继续争论——壹个习惯活得简单的人,她不认为一下子能让他吸收太多,以至改变他整个人生观的道理。于是站起身,“我给你弄点吃的。”才走出两步,又回过头,“喏,看,不一定非得杀人,才能弄到一口饭吃的。”
对方不做声,似乎没有反对。
晴天很骄傲的笑笑,继续走向门口,却忽然被他叫住:
“手机。”
“嗯?”
“给手机我,拨个电话。”
晴天意会,点头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递给了他一台i-phone。
房间里,又剩下他一人。
手中握着一台可通往外界的手机。
他拨出雅的号码,但正如晴天所说,那头只响起让人心烦意躁的关机提示。
冰寰皱紧眉头,又拨下另一串号儿——雅让晴天捎来的号码,未知的那端。
电话是通的。
沉长的待话音枯燥地响着,一直响着……最后,自动挂断。
嗯?冰寰纳闷,平复一下心情,又再按下呼叫键。
仍然是枯燥的待话音,仍然响到自动挂断。
冰寰愈发的困惑——这可是雅特意要告自己的号码。
最后一次,按下。
嘟——嘟——嘟——忽然,待话音消失,接通了!
冰寰倏地摒住气,期待着那端一切的声响。
然而,片刻过去,只听到类似空气流动的空旷之音——虽没半点人声,但电话绝对是处于接通状态,这点冰寰十分肯定。
他忽然冷笑,明白原来对方也一直在等着自己发话,于是不客气的开口了:
“喂,说话。”
三秒之后,那一端:
“我,花满溪。”
冰寰浑身一震,握住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你?!”
在自己出事之后,这家伙也忽然失去音信,甚至生死未明。万万没想到,原来他早就与姐姐联系上了。他于他,虽没特别深厚的感情,但同僚间出生入死的牵绊总是有的,说不惦记是假,就在一切被迷雾笼罩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他又怎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