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暗中待得太久,人会忘记光的温暖。
在悲伤中流连不去,人会淡化快乐的意义。
所以,小看这丫头被梦凌拉出了屋子,尽让清风吹吹心头的阴霾。
抬头望着青白的天空,丫头忽然喃喃说:“不知道墨大现在怎样了……”
梦凌静静望着她。也是,墨兵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去看一看也是应该。
于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俩人推开了墨兵病房的大门。
“这丫头说来看看你。”梦凌放下一袋苹果,笑意淡淡望着床上的病人。
“啊!差些以为俺小蘑菇已经变霉菌了!快,过来给看看,真长毛了没?想死咧……”床上的男人脸色还很苍白,伸出扎着管子的大手一味向小看招呼。
这孩子受惊病倒的事他是知道的,也一直紧张着这只古灵精怪的丫头。
小看走过去,望着那个脖子套了一圈护罩、脸颊略显浮肿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看见他,就想到冰寰;想到冰寰,脑海中又浮凸起那个消失雨中的身影……
“哎哟呦,这模样快像脱水的冬菇干儿啦,不成不成!”男人盯着瘦了一圈的小看,瞧瞧梦凌,又瞧瞧丫头,啧啧心痛。
“那个……墨大你还痛么?”小看小心翼翼也问了句。
“痛!心很痛呢!”男人咧开嘴笑。
“我说是你的脖子……”丫头噘嘴。
“呵呵,呵呵,从心肝儿一直痛到脖子上哇!……”男人啄米似点头,可缠在脖子上的那圈东西,让他的动作看上去有点滑稽。
葵今天回校没来,于是梦凌放下东西,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小婕呢?”
“哦,我喊她买啤酒去了。”墨兵若无其事的答话。
“什么!”梦凌眉头忽地一拧,转身、怒目!“你嫌死得不够快啊!还喝酒!哈?!”
床上的病人顿时一瘪,拉塌下眼皮眉毛鼻子嘴巴,嘀嘀咕咕:“那,那是给葵买的,最近这小子辛苦,所以犒赏犒赏……”
“葵?!”梦凌浑身一震,一把水果刀扎进苹果里,“混蛋!还怂恿我家老弟喝酒!原来你嫌死得不够快,还不够彻底啊!”她居高临下、怒眼凌迟着床上那个正努力陷进被窝试图将自己最小化的病君,就差送他一程而已。
“够了!别再说‘死’了好不好!”
不料旁边的小看突然尖声大叫,惊得梦凌一愣,墨兵跑到牙缝的词儿也登时滚回了肚子里。
梦凌很快意会到什么,马上收回架势,放柔了脸色。她拉起丫头的手,“对不起。”
“梦姐,你们聊吧,我去走廊走走。”小看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随口【///】交代一句,转身便走出病房。
梦凌望着她背影,心酸酸的,却只得无奈。墨兵躺在床上,也默默注视着丫头,直到消失在门口。然后扭过头,语重深长地对梦凌说:
“梦凌,有件事我不能再隐瞒你了。其实……你老弟喝酒比我还猛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