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上梦凌的房门,葵往自己房间踱去。
刀子就在口袋里晃动,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份冰冷。
这种鬼东西割在颈上会是怎样的感觉?……一想到还躺在医院的墨大,葵觉得连自己也有点窒息。
随手拽了件外套披上,便往大门走去。不经意间走过冰寰的房间,却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被子随意堆在床上,桌上搁着瓶可乐,不知喝完没有,但他相信,那个人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从昨天一大早出门,他就再没打算回来吧!……
少年的拳头默默收紧,不仅指节,连全身骨骼也在咯咯作响。
时间,回到昨日。
一切都未曾发生,未曾改变。
清晨。
冰寰八点起床,吞掉三个菜包子、喝了半瓶可乐。然后换上一套灰色卫衣,再戴上花满溪给的护腕,将那柄薄刃收入其中……
带走的就只有这些,再没其它。
来到门口,他莫名地停步,望了一眼窗外。
蓝空明媚,浮着一团团雪白、安静的云。窗没有关上,有微暖的风吹进来。这些日子,他就时常趴在这里看天,没有暗伏,没有弑杀,也没有冷冷的人脸与言语,每天都干干净净的去享受自己的心情。
——有别于以往的心情,原来也不错。忽然,他开始有点理解花满溪的心思。
然而,怎么都好,最终还是得说再见。明暖风光,亦不过是他们这种人途经的一道风景罢了。路尽归处,仍是不见日光的世界,孵生他们的世界。
出了门,绕一大圈才回到李家。
门庭依旧,槿林依旧。忙出忙里的家仆面对这位孤僻的少年,仍然卑身问候。
雅还没回来,李槿睿居然也不在。
冰寰本打算回来取把手枪的,可临时改变了主意。这次,他想用手上的刀子去享受今晚的工作。
——墨拳,到底能给自己带来多大乐趣?曾经和葵交过手,滋味还在心头。
其实除了金钱,有时候还可以抽空去享受一下工作的快乐。一枪毙命是痛快,刀光拳影也是痛快。不同的猎物,总会带给猎人不同的经历和快感。
……
冰寰独自走进地下室,放出六头狼狗,然后用手上薄刃和四分二十六秒时间,把这些饥饿的野兽全部解决。
嗯,体力和速度已经恢复到往日水准。
洗过热水澡,清理掉身上的血污,然后扒了碗方便面,再把那个拖拉许久的游戏他妈给K。O。掉。这时候,已经落红漫天,暮色苍茫。
李槿睿一直没有回来。当然,人家老板的行踪和作风你管不着、也管不得,所以冰寰也懒得费神,披上一件连帽的纯黑风衣,便跃入了夕阳。
黑衣,在落阳里镀上一层金红。抬头只见东南上空压着一团雨云,乌暗浓重,将西边的夕霞映衬得特别红艳、热烈。
赤黑难容,两极对峙,竟形成了十分诡异的天象。只是,再美的霞光终究会衰去,此时大片大片地把暧金泼向天地,仿佛在被黑暗吞噬之前,挣扎出最后随死的绚烂……